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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缔造者:久多良木健和他的PS王朝

一个不世出的天才工程师,一个不合格的企业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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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缔造者:久多良木健和他的PS王朝

前不久,索尼正式公布了2016财年第三季度的财报,报告显示PS4主机单季度的出货量达到了970万台,打破了自己的前辈PS2在2003年创下的单季度880万台的出货量记录。其实,PS4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功于它的前辈们,尤其是前两代PS主机在全球范围内所打下的坚实基础,而从PS一代主机的惊艳出世,到之后PS2创纪录的1.5亿台总销量,也都离不开一个人。

那就是被誉为“PS之父”的前索尼电脑娱乐(SCE)总裁,久多良木健。

图1
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索狗们

说起久多良木健,首先需要强调一下,他的名字正确的写法其实是“久夛良木健”,其中“久夛良木”为姓,但是因为“夛”这个字实在是太过生僻,所以媒体多用其同音字“多”来代替,久而久之,“久多良木健”就成了大多数玩家对他的称呼。

久多良木健1950年诞生于东京都,儿时的他体弱多病,曾经一度被断言“活不过10岁”,但是小久多并未因此被打倒,相反,他从懂事起就主动在父亲开办的小型印刷厂中帮忙,并安然度过了自己的童年。1975年,从日本电器通信大学毕业的久多良木健,并未像其他同学那样进入三井、三菱等大财阀集团,而是选择加入了在当时实力尚未达到顶级但是却充满前景的索尼公司,并开始参与液晶电视的研发。不过,由于当时索尼更加重视以其独有的特丽珑技术为基础的彩色电视机的开发,液晶技术在不久之后便被打入冷宫,与之相关联的数码技术也一并遭到了索尼内部的抵制,而一向崇尚“数码”概念的久多良木健也因为这个原因,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入社十年却仍受到轻视。

奇迹缔造者:久多良木健和他的PS王朝

直到1987年,久多良木健的机会终于来临。彼时,日本游戏巨人天堂正准备着手开发FC的后续主机,得知此事的久多良木健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决心向任天堂推广索尼全新开发的8声道ADPCM音源处理芯片。为此,他反复向当时的任天堂第二开发部部长上村雅之进行游说,最终说服上村,同意了他对PCM芯片进行演示的请求。然而演示的结果却并未如久多良木健所愿,测试的结果显示,任天堂原定的雅马哈制FM芯片表现更胜索尼PCM芯片一筹。不过,考虑到下一代主机SFC(超级任天堂)将是一款长销性产品,上村最终还是决定使用可塑性更强PCM芯片来替代技术已经成型的FM芯片。就这样,久多良木健幸运地促成了任天堂与索尼的合作,迈出了自己向游戏产业发展的第一步。

图2
音源处理芯片的领先带给了SFC更加完善的游戏体验

在此之后,久多良木健又通过在任天堂方面培养的良好形象和人脉,促使任天堂再次与索尼达成合作,共同开发SFC的外接光驱“SFC-CD”,而索尼则可以通过这次合作,发行出一款同时兼容SFC卡带与CDROM格式游戏的主机。

不过,资格稍老的玩家应该都知道,这场合作最后以任天堂单方面宣布取消而告终。当时的任天堂社长山内溥认为,一旦双方的合作达成,索尼便可以借助任天堂顺利进入游戏行业,并利用CD格式取代任天堂的卡带主机SFC,最终,任天堂掌门人在未通知索尼的情况下叫停了这次合作,并转而与飞利浦一起进行新主机的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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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硬倔强的山内溥毫不犹豫地叫停了这场交易

在合作破裂后,索尼内部一度准备放弃继续研发游戏主机的计划,毕竟在此之前,除了西门子以外的电子行业巨头几乎都曾经试图进入电子游戏市场,却又都被任天堂一一击败。然而已经深入开发多时的久多良木健却并不死心,他凭借着不服输的韧劲以及对于游戏机技术的狂热信仰,向时任社长的大贺典雄提出继续开发游戏主机的提议。虽然这一提议一经提出就遭到了公司内部绝大多数人的反对,但是复仇心切的大贺典雄在公司内部普遍反对的情况下力排众议,毅然答应了久多良木健的请求。为了让新主机能够顺利研发,久多良木健率领10余名开发人员转至索尼音乐娱乐(SME)旗下并迁出了反对声浪此起彼伏的索尼总部,在1993年成立了索尼电脑娱乐(SCE),由久多良木健出任部长,继续游戏主机的开发。

图3
曾任SME主要领导的丸山茂雄对于上升期的久多良木健照顾有加

虽然SCE在成立初期只不过是SME的附属子公司,但是野心勃勃的久多良木健却凭借着和SME主要领导丸山茂雄的良好关系,从母公司“借”来了不少人才。最终,久多团队经过了紧张的研发之后,终于在1994年成功推出了索尼的第一代游戏机——PlayStation,简称PS。其后就是大家极为熟悉的PS奇迹了——凭借着更为聪明的营销方式,加上Square公司携《最终幻想7》临阵倒戈至索尼阵营,最终使得PS在这场主机大战中笑到了最后,索尼也正式取代了任天堂,成为了游戏机产业新的霸主。而一手缔造了PS奇迹的久多良木健,至此则由一个不被公司认可的偏执者,成为了索尼内部一颗炙手可热的超新星。

1999年,久多良木健治下的SCE正式脱离SME,升格为独立公司,由他亲自担任初代社长。2000年PS2发售后,凭借着强大的游戏阵容和其搭载的DVD光驱再次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而久多良木健的地位也随之继续攀升,终于在2003年成功地进入了索尼董事会,任索尼执行副社长,主管家庭电子娱乐和半导体部门,达到了其事业的巅峰。

图4
久多良木健曾经被认为是索尼集团未来社长的热门人选

然而,久多良木健虽然拥有天才的设计能力以及常人难比的执行力,但正是这些特质也使得他的个性极其固执,在久多良木健初中毕业时,老师就曾为他写下这样的评语:“你无疑是一个异常优秀的人,但是却缺乏与身边环境以及人物的协调性,望君以后能够多多倾听身边的不同见解。”这番点评可谓一针见血,但是却并未能引起久多良木健的重视。而带着这些性格上的缺陷成功上位的久多良木健,最终变成了一个十分武断的领导者,他在SCE内部大搞一言堂,一度被人称为SCE内部的“独裁统治者”,甚至还有过把SCE做大以后反向吞并索尼集团的想法。

除了管理方式上存在问题之外,工程师出身的久多良木健对于技术和产品本身也过于痴迷。由于前两代PS均主机大获成功,导致久多良木健对于自己所代表的“索尼游戏技术”极为自负。在他眼里,只有最尖端的技术才配得上PS系列主机,而由他领导开发的PS主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正是在这样的思想引导下,久多良木健才会在PSP按键发生故障后,说出“这是无可奈何的情况,你们必须去适应它,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就像是最伟大的建筑师,有时候他的作品也难以被世人理解”这样的惊世骇俗之语。但是,这种工程师思维终究是不适合进行企业经营的,在担任副社长仅仅两年以后,久多良木健就因为自己所管辖的部门业绩不佳而辞去了集团职务,回归SCE的他重新专注于电子游戏,特别是PS3主机的开发工作。

图5
PS3成为了久多良木健职业生涯的转折点

但是这一次,久多良木健却没能再次延续“PS神话”,过于执着于技术的他在PS3的开发过程中坚持引入高成本的CELL芯片,这直接导致了PS3发售时的价格过高,而且由于系统设计过于复杂,诸多厂商都曾经抱怨PS3游戏开发成本高且开发难度大,这不仅导致了PS3首发时游戏阵容极为寒酸,更使得诸多PS2独占的游戏系列由于成本和盈利需要,转为了PS3/XB360跨平台游戏,两代PS主机花费了十余年辛苦建立的第三方游戏帝国顷刻间便全然崩塌,而彼时已经饱受赤字困扰的索尼集团更是因此遭受重创,在之后的许多年里都因为PS3的问题而一蹶不振。

不过,虽然PS3首发惨败,久多良木健难辞其咎,但是彼时的斯汀格仍然选择信任这位自己曾多次公开称赞过的“天才”设计师,因此他对于久多良木健的处理是“明升暗降”,将久多良木健提任为SCE董事长,但是实际管理公司内部事务的总裁一职则交由原索尼电脑娱乐美国分公司(SCEA),也是如今的索尼集团CEO平井一夫担任,一方面是派平井一夫救火,另一方面也是给久多良木健这个老将一个较为体面的“惩罚”,这样的决定也有利于给他更多缓冲和反思的时间,如若以后有合适的时机,自然会让久多重出江湖。

图6
久多良木健的接任者,如今是整个索尼集团的掌门人

然而,被剥夺了实权的久多良木健并未按照集团高层期望的那样老老实实地“韬光养晦”,相反,性格偏执且极其骄傲的久多对于集团任命曾经的部下取代自己的决定极为不满,在平井一夫任职的初期,久多良木健利用自己在公司多年经营培养出的势力对平井一夫处处掣肘,这样的做法终于让索尼高层的耐心达到了极限。

2007年4月,索尼集团在印度孟买召开会议,会议上通过了加速削减半导体事业资金、人力以及其他相关资源的决定,而久多良木健此前正是倡导半导体开发的先锋人物。此外,会议还通过了倡导建立“Sony United”的决定,让集团中各个部门和子公司在今后的工作中的配合和联系更加紧密,这也意味着久多良木健一手打造的独立王国SCE今后将彻底回归集团管辖。

孟买会议过去一周后,2007年4月26日,在例行的SCE取缔役高层议上,久多良木健被迫宣布退休,正式结束了自己作为“PlayStation之父”的传奇生涯。

图7
2016年久多良木健领取由AMD公司颁发的“没有软件就没有业界”功劳奖

其实纵观久多良木健在索尼的30年光阴,从1983年第一次被FC游戏《大金刚》吸引并因此痴迷于游戏机技术,到积极地与任天堂方面取得联系并促成合作,再到后来逆势而上,带领PS缔造传奇,他在整个过程中都表现出了远远超乎常人的执着与韧劲,再加上那近乎天才的设计头脑,可以说久多良木健取得的那些成功几乎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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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多良木健PlayStation

然而,成功是必然,失败却也是必然。久多良木健虽然是一个不世出的工程师,但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经营者和管理者,虽然在大贺典雄时期受到提拔,但是随着大贺退任,曾经一直支持自己的SME领导丸山茂雄也被迫隐退二线。失去了大佬的支持,久多良木健在集团中瞬间变得孤立无援,而性格上的强硬与自负也使得他在高层中树敌无数,即使没有PS3事件的影响,恐怕不知进退之道的久多良木健也仍然会在之后的某个节点“出事”而晚节不保。

不过,如今的索尼已经从PS3初期失败的阴影中逐渐走了出来,新一代主机PS4的大卖更是让人们依稀看到了曾经那个PS王朝的影子。而久多良木健虽然离开了索尼,但是他对PS主机的热爱却一点也未曾改变,离任后依然与索尼游戏部门的高层们保持联系,PS4的成功也使得他为之振奋不已。虽然已经不再从事开发工作,但是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孩子”日渐成熟,我想久多良木健的心里应该会比任何人都要开心吧,毕竟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PlayStation的人。

奇迹缔造者:久多良木健和他的PS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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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咖喱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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