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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被杰克船长骗了:这才是真实的海盗生活

海鸟划过苍穹,信风鼓起船帆,你站在船头,面前是无限延伸的海面和梦想。《加勒比海盗》、《海贼王》等作品让我们对海盗的快意恩仇充满向往,那么中世纪海盗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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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被杰克船长骗了:这才是真实的海盗生活

上个月底,迪士尼风靡全球的《加勒比海盗》系列终于迎来了续作。自从2003年第一部《加勒比海盗》问世后,这股海盗风潮便一直经久不衰,冲破桎梏的冒险故事和颠覆传统的开拓精神自古以来就有着引领人心的力量。电影在创造了一个引人入胜的奇幻世界的同时,那些徜徉于汪洋的海盗何尝不令人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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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气与英气并存的杰克船长,经典的银幕形象

要说起海盗的起源,可以追溯公元前14世纪的迦太基文明,但海盗的真正兴盛是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开始。未知的财富和土地让无数人前赴后继地踏上航海之旅,海盗们打着政府授予的私掠许可证,活跃在各条商业航线上。大航海时代绵延了五百多年,其中从1691年至1723年的30年间,被称之为海盗的“黄金时代”,当一代枭雄巴沙洛缪·罗伯茨在几内亚沿海地区的激战中牺牲后,以此为标志,整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落下帷幕。

大航海时代一直为人津津乐道,罗伯茨、黑胡子、基德、德雷克(没错,他和《神秘海域4》中的德雷克同姓)、摩根等传奇海盗船长的事迹也成为许多艺术创作的蓝本,并衍生出许多知名的动漫游戏作品:连载近20年的《海贼王》、光荣的《大航海时代》、《刺客信条4:黑旗》(以下简称《黑旗》)、《神秘海域》(以下简称《神海》)等等,透过这些作品玩家们可以一窥那个自由放纵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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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纪的传奇海盗弗朗西斯·德雷克与神秘海域的主角德雷克

以船为马:上天入地寒鸦号

所谓强于世界者必先强于海洋、衰于世界者必先败于海洋,在新航线开辟后,各个国家为了自身的利益纷纷使海上的掠夺行为正当化,无数人怀着对于亚洲和美洲财富的垂涎踏上海洋之旅,无数条海盗船迎风起航。

说到游戏中玩家熟知的海盗船,肯定包括《黑旗》中爱德华·肯威的寒鸦号,它一路陪伴了肯威的刺客和海盗生涯。爱德华回到英国后寒鸦号沉没在加勒比海中部海域,玩家在DLC“自由呐喊”中可以打捞到寒鸦号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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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桅横帆船寒鸦号,游戏中因为bug而被玩家调侃为“上天入地”

传奇制作人席德梅尔有过一款老游戏《席德梅尔的海盗》,游戏中对于船只的分类和设定很大部分还原了中世纪的情况,笔者截取一部分游戏数据如下:

席德梅尔的海盗表格
《席德梅尔的海盗》船体数据

正如图表所言,船的分类主要依据桅杆和火炮数量,中型的双桅船或三桅船数量最多,如寒鸦号为双桅横帆船,加勒比海盗中的黑珍珠号为三桅帆船。通常每根桅杆分为上桅、中桅、下桅三段来固定帆布,船帆主要有方形的横帆和纵帆,横帆在顺风时能最大程度提升航速,但遇到暴风雨或逆风时横帆极易被扯破或引起船体倾覆,这时更具灵活性的纵帆便会替代横帆上阵,大多数海盗船会混合挂置衡帆纵帆来应对不同的天气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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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珍珠号前两根桅杆为横帆,后一根为纵帆,典型的混合挂置

16世纪末海上火炮诞生后,这种大威力的武器便成为舰船的主要攻击手段,除了在船头和船尾放置追击大炮外,大部分的炮火则被安装在船侧。战舰之间的角逐厮杀往往是将船侧对准敌人以获得最大的攻击面积,此时一个具有丰富经验,能准确预测弹道的炮手就显得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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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海上二人转,相信《黑旗》或是海战游戏玩家深有体会

在海战中,船只尺寸和火炮门数往往不能决定一切,最受海盗们青睐的往往是图表中的单桅帆船。由于体积小吃水浅,它进能以高速追赶笨重缓慢的商船,退能轻易躲避大船猛烈的炮火,骚扰和威胁作用绝佳,实为居家旅行必备,杀人越货良品。

在经典系列游戏《大航海时代》中,说起船只装备,玩家一定会记得一个叫船首像的道具,这种放置在船头的道具可以增加整条船的运气、防御等数值。船首像在航海史上有不浅的渊源,甚至可以说是整艘船最重要的东西,它带有祈愿和保佑之意,是所有海盗的精神寄托,船首像来源于古代的图腾崇拜,一般以神祇或动物为像,海盗们普遍认为船首像能保佑航行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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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荣的《大航海时代》

除了船首像外,一个响亮的名字和一面霸气的骷髅旗也必不可少,船名往往标榜了船长和旗舰的气质,如黑胡子的旗舰叫“复仇女神号”、罗伯茨称爱船为“皇家财富号”。至于旗帜,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哪种图案符号比骷髅更能代表海盗,骷髅旗诞生于17世纪的加勒比地区,旗面以骷髅和交叉的白骨为标志,象征死亡和暴力,用以威吓对手。骷髅旗并非千篇一律,不同船长会依据自身的喜好调整图案。骷髅旗就是海盗们的商标,海盗们通过骷髅旗向猎物传达:我们生活在死亡和暴力中,我们不惧以血腥的手段来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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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王》中的海盗旗,你能认出几面?

引领时尚——海盗的浪漫主义形象

说起海盗,不知你脑海里最先浮现出何种形象,是深入人心的草帽团,还是《彼得·潘》中的铁钩船长;是杰克·斯帕罗,还是爱德华·肯威。

较早的海盗形象来源于19世纪80年代斯蒂文森的畅销小说《金银岛》,这时候海盗给人的印象还是一群令人生畏的亡命之徒,由于在战斗中容易被打瞎眼睛,打断胳膊,所以《金银岛》中海盗船长表现为带着眼罩,断手装上铁钩,还加上一只贫嘴的鹦鹉,便奠定了后世艺术创作中的经典船长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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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Irem发行的街机游戏《铁钩船长》,游戏中海盗船长是邪恶的反派形象

海盗电影自上世纪90年代起便陷入了长达十几年的低潮,包括《星银岛》、《辛巴达七海传奇》等大制作的动画电影都血本无归,直到03年把海盗与天马行空的奇幻结合。并将形象浪漫化的《加勒比海盗》力挽狂澜,并独占海盗类型片鳌头十几年,受此影响,不少海盗形象开始从原本的凶恶勇猛转为向浪漫主义方向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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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船长哈洛克》中的形象虽然继承鹦鹉,眼罩等元素,但角色非常美型

海盗一般有两种特色:一是精通各种武器,二是有着代表性的服饰。

黑旗中的爱德华·肯威作为一代纵横四海的大海盗,光凭一艘寒鸦号可远远不够,肯威随时都有一身精良的装备,他最常用的武器除了袖剑外,还有双剑和四把遂发枪。他习惯于把武器如饰品套在身上武装自己,并即时应对突发的交战,将各种武器应用得灵活自如是优秀海盗的基本素质之一。

海盗身处冷热兵器共存的时代
海盗身处冷热兵器共存的时代

海盗最常用的是短剑(匕首),刀刃宽阔,长约两英尺(约60厘米),外形粗糙却相当实用。海上的作战受到空间的局限,短剑的轻便、灵活性使得海盗在混战中更能占有优势。

短剑虽然能用于防身、格挡、刺杀敌人,但若是想要追求劈砍效果就捉襟见肘了。这时候就需要另一件必需品:水手刀,用它来劈开纠结在一起的绳索等物,或是用作宰杀动物、充当餐具,由于当时刀具的普遍性使其也经常成为海盗主要的战斗利器。还有一名重要角色登船斧不光是劈砍的有效武器,同时能帮助攀爬上船舱和撬开舱门,也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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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刀流的索隆

16世纪开始,火枪开始在欧洲军队中广泛使用并发展形成正规的火枪步兵部队,同时也成为加勒比地区的热门武器。火枪以强大的压制力著称,但其5英寸的大小使得在近距离的甲板战中难以广泛使用,通常海盗们都会选择更小巧玲珑的手枪。手枪在海盗的众多装备中举足轻重,一般枪身会饰以金银的纹饰,并雕刻华丽的动物头像,算是彰显身份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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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海4》中的亨利·埃弗里,佩剑、水手刀、手枪一应俱全

手枪和火枪都有过长足的发展,从火枪到滑膛抢,手枪到其后的遂发枪、来复枪、双管枪,再加上火铳这类辅助类武器,琳琅满目的武器成为了海盗黄金时代的一大特色。

除了多样的武器外,华丽帅气的服饰也成为了海盗形象的一大亮点,并发展成为一种特有的风格流派。海盗盛行的17、18世纪正是巴洛克、洛可可风格流行的年代,海盗服装在其基础上进一步延伸和拓宽,充分展示了“自由,挑战,野性,冒险”等核心元素。

受到文艺复兴思潮的影响,服装对于地位身份的象征意义日益增加,在17世纪大行其道的巴洛克风格服装以具有繁复装饰性的排扣及荷花边的方领为特征,并含有蕾丝、荷叶边等碎褶,这些特色在海盗形象中则表达为宽松的丝质衫、褶皱衫、夸张的灯笼袖、卡其色的马裤和皮带等。插满羽毛,帽檐上翘的宽边“双角帽”更是成为后来海盗的标志性象征之一,旧皮制成的中世纪海盗帽和头巾是常见的单品,前者作为个性和身份的象征,后者则是为了防止头发被海风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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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的头巾和罗杰的双角帽

当下,海盗服饰不拘一格的风格与时尚界中颠覆、冲破传统的潮流不谋而合,海盗风的时装至今都是各大时尚秀的宠儿。

海盗的野望——星辰大海

《海贼王》启蒙了很多玩家对于航海生涯的向往,似乎那里只有无拘无束的热血冒险,事实上尾田出于创作的考虑并没有刻画海上生活中糟糕的另一面 。

先说住,由于长期受到海水冲刷和潮气影响,船舱阴暗潮湿,极易使人感染上伤寒;那时食物的保存方法也较落后,空气中时常弥漫着腐臭的肉味。更要命的是,由于需要更多的人手来抢占商船和掠夺物资,一艘长达三、四十米的海盗船往往需要两三百名水手,人数是同体积商船的三、四倍,这就意味着你哪怕睡觉时都可能要和一群人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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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就能开动的大帆船梅丽号?不存在的,现实人数起码后面加个零

在航海过程中,新鲜的蔬果都是稀有的奢侈品,哪怕淡水都难以长时间保存,所以海盗们的主要食物除了肉还是肉,导致长期缺乏维生素C,普遍患上坏血症。再加上环境恶劣,船舱底部通常成为滋生老鼠、虫群和细菌的地方,疟疾、贫血等疾病便成为了海盗们的头号大敌,一次航行因为疾病损失数百名船员的情况绝不少见。

《大航海时代》中有各种疾病和突发事件,算是贴近现实的一种还原:

干了这杯朗姆酒!漫谈中世纪海盗

恶劣的生活环境和炮火连天的战役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于是及时行乐便成为了海盗们信奉的准则。他们疯狂,热衷享乐,一旦劫掠成功,到达港口后,海盗们夜夜笙歌,在每一个娱乐场所挥霍金钱,用最好的金银餐具、喝最烈的朗姆酒和威士忌、玩最妖艳的女郎。

值得一提的是,在海上生活中,能够驱寒、壮胆、麻痹痛觉的朗姆酒是海盗航行旅途中最亲密的伙伴。被称为“海盗之酒”的朗姆酒是调配鸡尾酒的最佳选择,大作家海明威挚爱的鸡尾酒“mojito”就来源于朗姆酒,朗姆酒是硬汉的代名词,唯有此物才能配上海盗们粗犷豪迈、热烈如火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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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可以抛下金币和财富,却难舍朗姆酒

既然海上生活远没陆地来得安稳,那么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会选择当海盗呢?杰克船长的角色原型巴沙洛缪·罗伯茨说:“诚实的劳动,换来的总是辛苦和贫困;而海盗的生活,带来的是富足、充实、快乐、安逸、自由和权力。干这行的所有风险,最糟不过眉一皱眼一闭,有什么不能平衡的呢?我的座右铭是:生命短暂,须尽欢。”

海盗的动因大致分为两类,一是对财富的欲望,二是对阶级的反抗,又或是两者皆有。前者的代表就是《神海4》中的海盗王埃弗里,早年是英国皇家海军,尝到劫掠的甜头后便走上海盗和贩卖奴隶之路,最大的事迹便是打劫了莫卧儿宝船队(就是《神海4》中那批4亿美元的宝藏),成为大英帝国首席通缉对象。而后者的原因则要结合时代背景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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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里将所有宝藏堆到了船上并死在钟爱的财宝中

17世纪的欧洲是个阶级固化的社会,处于底层的人们,终日脚踏实地劳作的钱经过诸多剥削,难以改变其贫穷。皇家海军中那些水手,被跋扈的长官随意使唤、呵斥、鞭打、稍有忤逆就被吊上桅杆,甚至落个尸体喂食海鸟的结局。就像海贼王中的“贵族”天龙人,可以随意压迫血统低贱的平民,你的出生便决定了你的一生。

在这种看不到希望的压迫下,海盗们渴望通过冒险和掠夺改变自己的命运。除了因为一己私欲外,很多成为海盗的水手只是为了摆脱身上的枷锁,为了用财富打破阶级的牢笼。这也是为什么现实中残忍的海盗,在艺术创作中常常会被当成浪漫主义英雄来塑造的原因,海盗是自由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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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天生的王者 但我骨子里流动着不让我低头的血液

《神海4》中,当加勒比地区的海盗们受到来自埃弗里的来信,说要建立一个没有阶级差异,众生平等的乌托邦——莱博塔利亚时,另外11个海盗头子都趋之若鹜地带着自己的财富加入这个理想世界的建设。在那个时代背景下,平等和自由往往是鱼与熊掌,是海盗们追求却不得之物。

海盗注定不甘现状、安稳和妥协并不属于海盗,掠夺和前进才是他们的归宿,每个海盗都为了扳倒命运,追逐心中的星辰大海。

海盗的辉煌在18世纪时已经落幕,如今的时代下,海盗们早已失去光环,他们多是混乱和贫困孕育出的产物,是政府和海洋的顽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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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真实的索马里海盗,是不是瞬间幻灭?

但海盗精神依旧保留了下来,根据时代发展演变,渗透进影视界、服装界、设计界、音乐界等各个领域,将进取创新的正面形象传递给大众。育碧在今年E3公布了一款新的海盗题材游戏《骷髅与骸骨》,相信在《黑旗》中没有过够瘾的玩家能够进一步体验海战的趣味,在炮火和冲撞中领略海盗的激情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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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旺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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