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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评论

Game Review

屠的不是龙,是人生:深层解读《龙之信条》

《龙之信条》在十月初推出了PS4高清复刻版,如果你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的玩家,不妨来看看它到底讲了一个怎样的故事。

爱玩网百万稿费活动投稿,作者 猫大师,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龙、教义和觉者:龙之信条的故事比你想象的要深刻

《龙之信条》(Dragon's Dogma)是CAPCOM首次涉足开放式沙盒RPG领域的作品。在本作极具突破性的战斗系统和祖传的打击感背后,它的世界观和故事也同样令人印象深刻。2013年推出的资料片《黑暗觉者》加入了三种新的上级职业和颇具耐玩度的黑咒岛地图,将游戏已经十分出色的战斗部分发挥得更加彻底。今年10月初,本作在PS4上推出高清复刻版,拥有更快速的读取时间和更好的光影效果,喜欢日式西幻题材游戏的玩家可以一试。

由于开发预算和本作在社内的定位,《龙之信条》的剧情演出和对白都十分粗陋,这导致很多从PS4复刻版才接触本作的玩家对游戏的剧情一知半解。其实本作的制作人伊津野英昭非常注重剧情、世界观和游戏中的Role playing元素,在很多细节上也都十分考究。今天笔者就与大家说说,《龙之信条》究竟讲了一个怎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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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之信条》,港版翻译为“龙之教义”,其实教义比信条更为贴切。

信条与教义,龙与觉者

一看到“信条”两个字,是不是脑海中自然而然就浮现出了另一款大作的名字?在CAPCOM初公布本作的时候,笔者曾以为这是一款跟风《刺客信条》的作品,然而这里的“信条”对应的是“Dogma”,并非《刺客信条》的“Creed”。

这两个单词虽然都能翻译成“信条和教条”,但它们本身的含义和词性是截然不同的。“Creed”是褒义的,代指一种精神,一种指引人们生活和工作的信念;而“Dogma”是贬义的,代指愚昧的教条主义,一般用来形容盲目遵从教义行事而罔顾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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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的名字暗示了所谓的“龙之信条”是一个需要被打破的东西,一种不需要再去遵从的教条。而游戏中玩家扮演的角色“觉者”,实际上就是教条的执行者。只是在大部分时间里,觉者,即玩家本人并不知道自己行动的真正含义,玩家只能看到游戏表象透露出来的事物,比如最为直观的“巨龙从天而降”。

龙是连接教条与觉者的载体,而玩家与龙的初次见面发生在序章。在游戏的序章里,我们扮演一个久远时代之前的觉者——“塞翁”,他率领自己的队伍去完成这个教条。我们在序章里会非常清楚地了解到这个世界的龙有智慧,能够与觉者沟通,并且还给人一种“我知道很多但我不说”的印象。然而玩家一开始掌握到的信息量是很少的,彼时我们并不清楚教条的存在,如果只从目前的表象去看待“对抗巨龙”这件事,我们会认为游戏的目标就是屠龙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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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现象”,而非原生物种。

龙作为游戏中一种符号化的载体,它的出现即是教条开始执行的预兆。在《龙之信条》的世界中,龙并非一种生物,而是一种类似“灾变”的自然现象,“巨龙降世”意味着世界陷入危机,然而就如同续章开场白所说:在另一个时空,会有另一个生命用火焰烧开一条道路。与之对应的是,每当世界出现巨龙,就几乎会在同一时刻诞生一位觉者,来对抗这只巨龙。觉者是拯救世界的英雄,是默认唯一能与巨龙对抗的人。

而玩过游戏第一章的人都知道,觉者的诞生几乎是龙“钦定”的。魔龙第一次出现时,会夺走玩家的心脏,但玩家并不会因此死去,而是获得了三个能力。其一是拥有了联系异界,驱使异卒的能力;其二是懂得龙语,能与龙沟通;其三就是与龙同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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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剧情的推进,龙会再次降临至玩家面前,告诉玩家要去哪里找它。如果龙要灭世,它为何要选个觉者给自己找麻烦呢?还等着觉者练级练到一定程度,再过去告知其决战地点,这不是很扯吗?而且在我们满地图跑腿做任务的时间里,巨龙也未曾对这个世界造成过什么实质性灾难,人们的生活依然井井有条,我们面对的最大威胁依然是人类的盗贼团和黑暗教会。所以我们只要稍微分析一下便能得出结论:巨龙降世并不会招来世界毁灭,而觉者的诞生来自于龙的选择。

所以屠龙并不是为了拯救世界,屠龙只是为了遵从某个教条进行的仪式。只有清晰地认知到这一点,我们才能理解觉者、龙和教条三者之间的关系,也才能理解明白为什么游戏的名字叫做龙之信条:“Dragon's Dogma”,而不是“勇者斗恶龙”或者“龙与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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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者的结局和螺旋中的镜像世界

当觉者跨出渔村,真正踏上历史的舞台,这一刻是不是觉得自己厉害炸了?其实不然,渔村的村长在一开始就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你,50年前也曾有一个屠龙的英雄,他后来成了领都——大索伦的领王。江山代有人才出,你只不过是下一个。

而在随后的剧情发展中,你也有机会接触到五位“前觉者”,他们都是曾经被巨龙夺取了心脏的人。这时候,即便是再愚钝的玩家也会了解到一个事实: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能存在一位觉者,而是可以存在好多个!一条龙能够挑选多个人成为觉者,并与他们建立联系。

我们碰到的第一个前觉者,就是领王埃德蒙。他在五十年前只是个士兵,国王的走卒,因为被巨龙挑选为觉者,成功弑龙,而后被没有子嗣的国王选定为领都的继任者。但从游戏里埃德蒙的面貌来看,他的年龄是有极大问题的。

以游戏内建模的水平来看,埃德蒙无疑是一个50岁左右的健壮中年人形象,头发并未发白,走路不用拄拐,动作派头十足。你很难想象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成为屠龙英雄的。而在王妃的午夜支线任务中,埃德蒙有一段反常的举动,他眼神呆滞嘴里吊着唾沫,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口里呼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并不断地说着对不起,意欲将王妃掐死。领王埃德蒙的结局很值得玩味,在玩家杀死巨龙之后,他瞬间衰老成一个90岁老头,并对前来领功的主角拔剑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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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王埃德蒙,50年前弑龙,现在还这么年轻,怕不是出娘胎就是屠龙好手。

而第二个前觉者很容易遗漏。在完成黑姐姐梅塞蒂丝的送蛇头任务前,玩家再次返回渔村便会接到寻找青梅竹马奎娜的任务。只有通过这个任务,玩家才能找到小魔女赛琳,继而开启第二阶段魔女之森任务,最终见到赛琳的奶奶。她就是玩家见到的第二个前觉者。

如果玩家做完小魔女的任务,会了解到小魔女就是觉者奶奶的异卒,而奶奶在经过多年的思考后,决定用自己的灵魂把赛琳变成人类,让她获得人类的情感,正常生活下去。这个任务做完后,赛琳对玩家的好感度会升到最高并住进主角的家里,这个角色应该是最能体现本作剧情核心的角色,因为在真结局中赛琳台词所表达的含义比其他NPC都更加耐人寻味。

第三个前觉者给人的感觉更为古老,他是主线任务必然会见到的角色,我们无法得知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叫“锻龙者”,和自己的异卒住在一个石头洞窟里。他知识渊博,对龙十分了解。从造型上来看,一头白发,一身长袍,焦黑的双手,在消灭了龙之后,英雄隐居度日,知道很多说得很少,还容易让人听不懂。锻龙者给人的印象更贴近一个“前觉者”的形象,就连他的异卒也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7小魔女赛琳有着一个美好的结局,而锻龙者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小魔女赛琳有着一个美好的结局,而锻龙者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然而锻龙者的结局是如此的令人不解,如果玩家打通了主线剧情,消灭了巨龙。那么在结局动画里,锻龙者会在他居住的石洞里化为灰烬,那感觉就跟传火后的薪王一样。

第四位前觉者是谁?是飞龙格里戈里,就是那个挖走你心脏的飞龙。我们知道,觉者是飞龙选择的,世界上可以有数位觉者同时存在,而灭世的夺心龙只可能有一条,格里戈里作为一个前觉者,到底是怎么变成一条龙的?他又是如何从教条的执行者,变成了教条的载体?

在解答这个疑问之前,我们先说说领王埃德蒙和锻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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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龙者

在游戏终盘,玩家面对格里戈里时,它会抓来与玩家好感度最高的NPC,而玩家会面临游戏中的第一个选择,那就是以放弃你最爱的人为代价,换来飞龙几十年的沉寂,这样玩家也能躲过与飞龙的战斗,并成为人们心中的屠龙英雄,得到名誉和地位。因为“上一个觉者也是这样选择的。”

50年前,埃德蒙作为屠龙的英雄继承了领都的统治地位,还仿佛得到了耗不尽的青春,健康饱满地活到现在。格里戈里口中的“上一个觉者”其实就是领王埃德蒙本人。他放弃了自己最爱的人,但他依然无法忘记,所以他在王妃房间里的反常举止也就说得通了。就算他拥有了无上的地位,但他的心脏还在龙那里,所以他有“耗不尽的青春”,某种意义上,觉者是与龙同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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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与格里戈里决战,夺回自己的心脏。

而化为灰烬的锻龙者,他既没有选择放弃自己最爱的人,也没有击败龙。结合他的名字和焦黑的双手来看,他应该是处于一种玩家在攻关失败后放弃继续游玩的状态:虽然挑战了巨龙,但失败了,然后出逃,再也没有尝试。

在游戏里,这样的行为就会造成类似锻龙者的结局:虽然他见识过龙有多厉害,但懒得再去和龙对抗,因为对他来说打败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要么掰盘,要么怒删,要么将游戏束之高阁。而他“对龙的知识非常渊博”,大概映射的就是“游戏玩烂尾了,只顾着水论坛,发帖评论一套一套的”这类玩家。他很懂,但他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样,因为他的知识卡在了通关前一刻,不过对于新手玩家来说,他的知识确实“非常渊博”,毕竟人家的进度条比较靠后。然而,锻龙者的心脏还留在龙那里,所以他依然是觉者,也有着“耗不尽”的青春,而且比埃德蒙还要古老,从他那花白的头发便能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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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大家是不是觉得这个游戏的剧情有点BUG了?因为如果锻龙者“烂尾了”,这个世界应该被摧毁了才是。难道锻龙者不打龙了以后,龙也自己消停了50年,等埃德蒙出来后再开始撒野吗?

其实并不是BUG,首先玩家初次见到锻龙者的时候,他会说“只有觉者可以看到我”,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只有玩家能看到我”。因为锻龙者以前也是“玩家”的一员,在他那轮周目里,NPC们都认识他是个觉者,而在现任玩家的周目里,他只是个残存的烂尾存档罢了。游戏软体本身知道这个存档存在过,但这一轮玩家已经用新档把它覆盖了,所以这一轮玩家所在的世界,NPC对他有印象,却看不见他。“哦,有这么个人玩过,但很久没见了。”锻龙者这个角色的设计更像是官方对烂尾玩家的Neta。

当玩家消灭飞龙格里戈里之后,整个领都的欢乐区和贫民区会塌陷一个大窟窿,失去了龙的力量,锻龙者化为飞灰,埃德蒙老成甘道夫,整个世界的天空灰蒙蒙一片,野外的怪物也变得更加凶恶。这完全不像是拯救了世界之后的模样,简直就是与“杀龙拯救世界”的传说背道而驰。此时,玩家望向那个深渊,会惊讶地发现天空中也有一个类似深渊的大窟窿,纵身跳下去后,你会在深渊里遇见序章觉者“塞翁”的异卒。在完成她的任务之后,玩家才得以见到这个游戏的终极BOSS——“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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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闪发光的“界王”

面对界王,玩家将面临第二个选择:界王会质疑玩家战斗的意义,并奉劝玩家回头,并承诺一个平静的世界好让玩家安然生活下去。而老奶奶觉者,就是选择了这条道路,年轻的她与自己的异卒赛琳一路披荆斩棘,成功干死了飞龙,经历了世界崩坏的她,勇敢地跳入深渊完成了任务,最终遇到了界王。

但在最后关头,对平凡生活的留恋,对救世重任的不堪承受,让她选择了归隐田园,沉醉在幻境之中。因为已经杀害了龙,夺回了自己的心脏,她不能“与龙同寿”,没过几十年,就已经变成老妪。这也变相说明,我们所处的这个游戏世界,只是界王所创造的诸多镜像世界中的一个。因为在老奶奶觉者杀了龙的那个世界,领都应该有一个大窟窿,天空应该阴云密布才对,可我们启程之时是阳光万里,第一次进入领都也未曾见过什么大窟窿。

这从另一方面也证实了,这个游戏的世界不是一元的,而是类似于一根树枝上的无数片树叶,每一片树叶都是一个镜像的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有那么一条夺心龙和几位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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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戈里是怎么变成龙的?如果你拒绝了界王的条件选择和他一战,却因为等级不够高装备不够好而战败。那么你便会被黑暗的深渊吸入地下,再次睁眼,你就变成了一只飞龙,犹如片头动画一样,在“另一片树叶”里寻找下一个够资格成为觉者的人,并夺取他的心脏。格里戈里就是那个被界王打败的觉者。他掉落到了你的世界,掉落到了界王为老奶奶觉者幻造的“叶片世界”。他挑选了埃德蒙为觉者,而埃德蒙作出了自己的选择,经过了50年的等待,他终于挑选了你。

第五位觉者是谁呢?

当你打败界王后,界王会脱去自己的斗篷,这时,玩家们会发现,这个界王就是序章里准备去挑战夺心龙的“塞翁”。“在另一个时空,另一个生命以火烧出了一条道路”,塞翁战胜了飞龙和前任界王,夺回了自己的心脏,并成为了新界王,守护着这个处于螺旋之中的镜像世界,但他除了自己的异卒,没有任何方法去与其他世界的人们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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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戏的序章中大战奇美拉的“塞翁”,后来成了界王。

界王的寿命无限,而界王的求生意志是整个镜像世界的构建基础。在漫长的岁月里,界王塞翁已经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了,因为永生的孤独是最残忍的酷刑,这个世界的黑化并不是因为巨龙,而是因为界王求生意志的逐渐崩塌,他已经快扛不住了。而无论是飞龙还是界王与玩家的战斗,都只是在考验玩家的求生意志。让他来取代老界王,继续支撑整个世界。

飞龙为何选择你成为觉者?因为在渔村被飞龙袭击时,只有你拿起生锈的剑去和它抗争。为什么飞龙诱惑你献祭自己最爱的人?因为会放弃自己所爱的人不配承担界王的重任。界王为什么要奉劝你归隐田园?因为成为界王就无缘平凡生活,这需要极大的决心。而中途烂尾的锻龙者,直接被界王抹去他在世人眼中的痕迹,有决心但能力不足的格里戈里则成了引领觉者的飞龙。

整个“屠龙拯救世界”的传说,只是教条的一部分,是一系列考验的开始。你只需遵循这个流程走下来直面界王,就能成为界王,整个游戏的流程其实就是“界王速成班”。而这个教条是谁最先弄出来的?没有人知道,所有的界王都只是将其视作一种“教条”,“我顶不住了,按之前的办法来弄吧!”“这个世界就应该是这样!”“我要找个生存意志很强的人来支撑整个世界!”

大家遵循着这一套完整的逻辑,不断地用飞龙、异卒、觉者和界王的循环,支撑起整个世界。这就是所谓的“龙之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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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渺小的群体,也会诞生一个伟大的个体

超脱时间和死亡的异卒,却无法掌控自身命运

游戏中每一个觉者都有命令异卒的能力,这些异卒来自一个叫做“RIFT”的裂隙世界,其实裂隙就是这个螺旋世界的本质位面。换句话说,异卒是一群生活在“叶片世界”之上的人类,他们没有“叶片世界”的生活常识,也没有生老病死的概念,在“叶片世界”战死就会被驱逐到“RIFT”里,等待觉者再次召唤。

每个觉者能够携带三个异卒,其中一个是自己的主随从,是能够伴随自己不断成长的同伴,在游戏中的体现就是主随从可以升级,可以学技能,还可以通过旅馆中的谈话改变她的性格和说话方式。异卒必须无条件服从觉者的命令,他们虽然拥有无尽的寿命,却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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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卒能够学会对抗新怪物的方式,它会帮助你进行任务。

小魔女赛琳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她的觉者用生命为自己换来了成为人类的机会,让她能够过上平凡美好的生活,但锻龙者的异卒,在主人化成灰烬之后,只能被迫留在那个石洞里当一辈子野人。领王埃德蒙的异卒是谁?这是一个谜团,考虑到我们从没见过埃德蒙的异卒,和他在王妃寝室里的反常举止,笔者更愿意猜测埃德蒙是和自己的异卒成为了夫妻关系,然而他把她献祭给了格里戈里,换来了自己领王的地位。

觉者和异卒能否产生爱情?在游戏中并没有体现,我们只能看到异卒对觉者近乎病态的执着和忠诚,比如黑咒岛的格蕾丝与奥尔拉就是这样的关系。但我们也能看到觉者对异卒的感情,比如奶奶觉者对小魔女赛琳的感情。但是在更多的情况下,他们的下场无外乎和领都大坑下那些游荡的异卒一样,主人死于非命之后,自己被孤零零地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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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片上的蚂蚁,格兰西斯的众生相

如果说龙、觉者、异卒和界王是构成整个教条的循环条件,那么生活在螺旋镜像世界上的人们就是盛产“觉者”的摇篮。没有人类群体就没有觉者,没有觉者就什么都没有了。觉者是人群里求生意志和客观能动性最强的人,他们意志超群,执行力强,成长速度非常快,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

然而想要成为觉者,也不光是努力就行的,很多时候还要看巨龙是否注意到你。与觉者相比,最耐人寻味的,恐怕还要数在“巨龙灭世”危机之下,一些平凡人的行为和精神变化。

比如女骑士梅赛蒂丝,在官方网站的人物介绍文档里,她是一个渴望向父亲证明自己的女强人形象,作为邻国派来参加龙征队的使节,其实她的父亲用意是十分明显的,领王不会派女人上前线,而她的父亲不能不派人,又舍不得派她的哥哥们前来与巨龙战斗,所以被瞒在鼓里的梅赛蒂丝一开始以为自己取得了父亲的信任,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梅赛蒂丝的形象设计十分干练,让笔者第一时间就想到圣女贞德,但梅赛蒂丝没能像圣女贞德那样成为英雄,结局要么是死在另一个邻国使节的剑下,要么是心灰意冷的回国。

梅赛蒂丝
梅赛蒂丝

而朱里安和梅赛蒂丝不同,作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骑士,他有着高傲的性格和纯洁的信仰,匡扶正义为民而战是他的骑士准则。来到领都之后朱里安的三观被彻底摧毁了,他看到末世危机来临前夕,领都内的高官重臣第一时间考虑的只是自己的官位和金钱,他认为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决心起兵叛变。

朱里安的结局令人唏嘘,如果玩家不动手,他会对梅赛蒂丝冷嘲热讽一番后动手杀了她,最后他会自首,出现在领都的牢房里。如果玩家动手,那么朱里安就会死在这次如同闹剧的叛变中。虽然朱里安战斗的时候像个男人,但他的所作所为和思想高度却像个孩子。为了自己的崇高理想而活固然是好事,但若不懂得变通,则很容易变成自己想要打倒的那类人,朱里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对人民有危害的人,所以最后他选择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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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里安

最令人唏嘘的,也是在这种“灭世危机”大背景下最不缺的人物,无外乎Elysion这个邪教组织人物,他的名字直译过来是“极乐净土”。他的官网介绍文档也没有写太多背景故事,只写到他加入救赎教会后自己弄瞎了右眼,并将自己的名字改为与教会创始人一样的Elysion,以此来让教徒相信自己能够带领教会走向成功。

Elysion这个人物是在大危机中的无数小人物的集合体,这类人大多出自社会底层,没有领王的权力,也没有梅塞蒂丝和朱里安的家世,更没有觉者那样力挽狂澜的力量,他们只有恐惧,他们只能被时代的洪流推着走,推向他们不想面对的结局。但当恐惧大到一个极端之后,就会变成一股力量。在奇幻题材的作品里,这种力量的体现就是邪教。Elysion相信巨龙灭世是整个人类的宿命,龙会带来更好的世界。这群人的行为正好应承了“如果你惧怕死亡就去拥抱死亡”“越害怕越崇拜”这两句话。

而他的结局也十分诙谐,在长城顶,Elysion指着空中飞翔的格里戈里大叫“这就是世界的真实”,然而格里戈里根本没有在意他,只是一如往常地落在石墙上,顺便踩死了Elysion,接着开始对觉者说话。小人物的死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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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ysion

与这些人物相对的,是一些并没什么大志,也没有把拯救世界、打败巨龙视为己任的人们。比如渔村里与觉者青梅竹马的奎娜,如果不是觉者的心脏被偷走,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走出渔村,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到女巫之森。

又比如漂亮的女行商玛德琳,她毕生的愿望只是在领都开个属于自己的商店。在路上的行商小哥,你第一次遇到他时他被三个哥布林围攻,你帮他解围,他一面埋怨老爹不辞而别,一面坚强地在各种危险的地方做买卖,直到你把他老爹散落在各处的日记本都交给他,他才会打起精神,前往崭新的世界。

而领都异卒工会的异卒经营者,他履行着死去主人的遗愿,运营起异卒工会,来服务其他觉者。那个每晚都被领王掐脖子Play的王妃,被囚禁在偏僻的塔中,只有每天午后种花的时间才能欣然外出,在这种压抑的生活下见到觉者便萦怀送抱好像也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了。

除了这些有名有姓的NPC,城里边走边嘟囔“既然世界要毁灭了,那赚钱还有什么用?”的守卫,以及即使领都塌陷出一个大坑也要继续开店的女商人,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勾勒着《龙之信条》的世界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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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琳

打破教条,获得自由

最后玩家成为了界王,完成了教条的又一循环,这个螺旋的世界拥有了一个新界王,但就如上文所说,界王是无法与这个世界互动的。你可以随意降临到这个世界,但你只能是一个透明的人形物体。你无法和居民们对话,除了杀死他们,打他们,没有其他互动手段。而杀了他们之后,过几天他们又会重生,杀人不再需要承受代价,界王对这个世界的实质性接触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你就像是一个稳定器,一节电池,你本身的意义并不在于你做了什么,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意义。

你要保持这样的状态,直到永远……

所以塞翁为什么想死,为什么那么多界王都急着寻找新的觉者来替代自己,这下你应该能切身体会了。这时,你打开背包,会看到一把名叫“戮神剑”的道具,这把剑是你在打败塞翁后,他从身体里抽出来给你的。这是一把能够彻底杀死界王的剑,你曾用它杀了塞翁,现在你准备用这把剑杀了你自己。

但是你还没有选出下一个界王啊,如果没有界王,这个世界不是会崩溃吗?毕竟前几代,前几十代、几百代……甚至上亿代的界王都是遵循着“龙之信条”来行事的呀。但这一次,你知道你会打破这个教条,因为这个教条的循环本身就不那么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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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者挑战界王失败,就会变成夺心龙,但如果没有觉者来挑战界王呢?就不会有夺心龙,没有夺心龙就没有觉者诞生。教条本身即是一种告诫,它只是在告诫人们,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对自由和生存的追求,勇敢面对灾难和不幸,这就是生命的意义。

你将“戮神剑”插进自己的心脏,结束了自己的声明,你的异卒跟随你一起从界王领域坠落,穿过了数个多层的叶片世界,最后掉落到你出生的那个渔村的海边。一个生命结束了,你的故事终结了,觉者再也不存在了。但岸边冲上来一个身体,那是你,又不是你,觉者坐起来,口里的声音却变成了异卒。

没有界王的世界并没有因此而毁灭。海边的夕阳如此美丽,海浪潮汐也一如往常,此时,与你好感度最高的人会来到你的身边将你扶起,如果她是小魔女赛琳,她会对你说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作为玩家操作的觉者,已经不复存在,而在你的牺牲下,你亲手把你的身体和灵魂送给了异卒,他得以用你的身体成为人类。寄宿着异卒记忆的觉者这时会面朝屏幕,对着玩家点头微笑,仿佛是对你的慷慨馈赠做出了一个永恒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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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猫大师 编辑/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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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大师

挺身而出维护业界平衡的猫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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