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

VOL.01

暴雪CEO麦克·莫汉的游戏江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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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2017年3月,年近五十的麦克·莫汉(个人推特)坐在飞往首尔的航班上,虽然早已习惯这样的跨洋商务飞行,而他自己也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到访这座电竞之都了。但本该沉沉睡去的他此时却有些兴奋,因为这一次他不用再被追问同样的问题,他也要在2天后为全世界翘首以盼的玩家们揭晓一个答案也为自己圆一个梦。


编程、伙伴与创业

熟悉麦克的人都喜欢直呼其名或者叫他老麦,他的游戏生涯是从编程开始的。

在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麦克就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凑钱买了一台 Bally Professional Arcade 游戏机,尽管那是一台CPU运行在1.789 MHz,仅有4K RAM和8K ROM的机器,但麦克惊奇地发现它是可编程的,按照当时游戏月刊上的教程,他就已经摸索出如何编写简单的游戏了。

当谈起这段往事时,麦克的语气充满着快乐:“我知道期刊出版的那一天,所以我会站在邮箱前等着,把它带到学校里,把上面的东西一遍又一遍地看,想弄明白所有的程序是如何工作的。看到能指挥这台机器做这做那,我真是太爽了。”

麦克1985年从格拉纳达山高中毕业,那个时候老麦还是小麦,他进入了加大洛杉矶分校就读,那个学校那时候还是叫UCLA而不是 University of Chinese and Lots of Asians。

一开始麦克在大学里的成绩并不好,他自己也常说“我曾是坐在后排的家伙”。不过一切在他去一家位于圣何塞的芯片公司实习后发生了变化,实战让他的专业课成绩突飞猛进,“我开始坐前排了,”他这样回忆说。

作为一个学电子工程的学生,麦克选修了一门计算机结构的课程,泡机房自然是难免的。有一天他瞥见旁边的一台X Window终端上另一名学生离开座位去打印去了,整个机房就剩下麦克和一旁锁定后又自然解开的计算机,于是麦克做了一个所有大学男生都会做的动作 - 用自己的密码给那台机器锁定了。

去打印的同学不久就回来了,他一屁股做到电脑前娴熟地输入密码解开计算机锁定,这让在一旁等着看戏的小麦惊诧不已:

“你是怎么做到的?”

“啥?输个密码而已啊。”

“你的密码是啥?”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

“是JOE吧!”

“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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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莫汉(左)和阿伦·阿德汗(右)

就这样无意间撞车的简单密码让两人足足笑了半个小时,从此小麦和阿伦成为了莫逆之交。

从UCLA毕业之后,麦克在大公司西数找到了一份工作,全家上下对此都很满意。之后过了半年,阿伦也从UCLA毕业了,凭借着大学时就一直在接外包项目的经验,阿伦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他找到小麦谋划成立一家公司。

跟天下所有幸福的家庭一样,当时麦克的父母对这件事情是反对的,他们舍不得让小麦放弃在大公司待遇不错的工作下海打拼。关键时刻,是麦克的祖母给了他最强有力的支持。她不仅借给了小麦一万五千元(成立新公司阿伦和麦克各自出资一万元),而且每个月仅需归还一百元,利息则分文不收。祖母的态度带动了全家转而支持麦克创业。

暴雪名人堂第一期:麦克·莫汉
麦克·莫汉给祖母的借条

后来每当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老麦总是感慨万千双目含泪,遗憾的是祖母没能亲眼看到十五年后麦克的公司开启最辉煌的庆典篇章。

1991年,阿伦、麦克还有另一个UCLA的同学弗兰克一起在尔湾租下了一间60平米的办公室,从办公用品商店买了三张办公桌开始了创业。


一炮而红的《暗黑破坏神》

麦克的公司开了起来,靠着阿伦的人脉他们做成了几个外包的项目。挺过创业初期最艰难时刻的他们紧接着在1994年趁着席卷整个业界的RTS风潮推出了自主的第一款作品《魔兽争霸》,反响不错。次年他们推出了续作《魔兽争霸2》,结果更是喜人。

就这样麦克的公司似乎就要进入一年一作名利双收美滋滋的节奏。但在1996年,麦克迎来了职业生涯中最重大的一次波折。

先是麦克的公司看上了当时名不见经传的一家小工作室秃鹫,将后者的项目揽入囊中,后来干脆收购了他们。而后因为秃鹫的项目与自家谋划中的项目《破碎国度》类型有些相似,干脆取消后者力保秃鹫的《暗黑破坏神》。但是他们做科幻题材的初衷并没有变,于是匆忙将整个破碎国度项目组转到了已经算是熟手的RTS领域,开始了《星际争霸》的旅程。

1994的《魔兽争霸》、1995的《魔兽争霸2》、1996的《星际争霸》,这就是他们的小算盘,不过那款后来被喻为“上帝赐予的游戏”开发注定风波不断。

先是秃鹫的项目面临严重的人手不足,为了保障能在1996年的圣诞节前摆上货架,全公司的人力都在往秃鹫项目倾斜,到了后来星际项目已经被抽调得一人不剩,但暗黑依然没能赶上圣诞假期。不过后来 《暗黑破坏神》在1997年1月2日上市后销售情况依然很好,持续十二个月热卖。“我们原本希望将它在圣诞节假期推出,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全年最黄金的销售档期,当时我们把整个公司,包括星际团队的所有人都投入到暗黑项目冲刺当中,但为了保障游戏品质我们依然错过了圣诞节假期”麦克如是说,“人们不会记得一款游戏是什么时候推出的,他们只会记得那是一款好游戏。”

暴雪CEO麦克·莫汉的游戏江湖路

好不容易把暗黑摆上了货架,星际项目组的成员都回归了,又一次的重大打击在等待着麦克他们,这一次的打击源自他们天真和骄傲。


《星际争霸》的窘境

《破碎国度》项目的夭折重组让他们有些茫然,而《魔兽争霸》的成功让他们抓住了唯一的稻草。于是一开始,《星际争霸》被做成了“太空中的魔兽”,麦克带着这个简陋的版本和当时暗黑预览版参加了当年的E3大展。

《暗黑破坏神》的亮相颇受好评收入了当年E3展的热门游戏集锦,而《星际争霸》的待遇则大相径庭。E3展不仅是展示也是相互学习的机会,在当时RTS风潮席卷下,此类型的游戏层出不穷。在其他RTS游戏画面的映衬下,此时源自《魔兽争霸2》的《星际争霸》画面显得简陋不堪,带给他们最大冲击的是由前ID Software的员工组成的离子风暴公司,他们带来了自己的出道作品《疆域》(Dominion),其精致优美的画面和流畅的操作深深地震撼了麦克和星际开发组的成员们,于是他们暗下决心至少画面上要向它看齐。

暴雪名人堂第一期:麦克·莫汉
《疆域》的游戏画面

《星际争霸》的开发计划被彻底打乱了,万智牌在公司的广泛流行使得他们抛弃了不同阵营类似兵种的理念转而采用了不同种族完全不同单位和操作的概念,而图像表现的进化也花了他们相当多的心血,结果就是原本规划好的2个月后发售变成了整整十四个月的开发冲刺期,这是麦克第一次体会如此漫长的高强度开发冲刺。

所幸摆上货架的《星际争霸》的表现征服了绝大部分人,成为了一款现象级的游戏。每次提及于此,麦克总是会骄傲地把自己的贡献完整地说一遍:“我是(星际争霸的)程序员之一,制作人之一,我还要负责IT客服QA等方面的商业事务,我花了很多的时间来为星际编程,在最后的八个月里,我们就只干两件事 - 编程和睡觉。”

另外说一句,当初刺激他们改变整个《星际争霸》开发计划的《疆域》在1998年发售了,头四个月销量不足2万4千份,而开发却花去了超过300万美金。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数年后爆出黑幕,当年在E3展上令人惊艳的demo其实是他们预渲染好的演示的人也只是在假装操作而已,就是这样的一段“视频”催生了一款伟大的游戏。


首尔之缘

《星际争霸》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在大洋彼岸的韩国更是受到了狂热追捧。麦克跨洋航行到韩国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而每一次的到访,他一定会被问到一个问题  - “《星际争霸2》什么时候出?”如此的热情除了让麦克练就了一手太极推拿功夫之外,也让他下决心将星际2的正式公开场合放在了首尔的奥运体操场。

为了融入韩国的电竞氛围,麦克会在比赛间隙为观战的观众们叫披萨外卖,并且还在星际比赛现场参与了当年流行的ALS冰桶挑战赛。而作为一个铁杆人族玩家,麦克最喜欢的选手自然是教主Flash,浇冰桶的任务也是让Flash来操刀。

暴雪名人堂第一期:麦克·莫汉
Flash正在给暴雪总裁浇冰桶

2012年的上海战网世界锦标赛麦克来到上海给中国玩家带去了一份大礼,在新闻发布会上,面对众人期盼的目光,他微笑着说到:“至于(国服)虫群之心,我希望大家去购买自由之翼享受游戏,当虫群之心到来时,你们将可以获得”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强调 - “免费的虫群之心。”

2017年3月,在首尔COEX商场,麦克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首次公开了星际高清重制版。在每次被问及你玩哪款游戏时间最多时,麦克总是会回答:“大概是《星际争霸》吧。”


爱扑克也爱音乐

除了游戏之外,麦克还喜欢纸牌游戏,他们家里的传统扑克游戏是“双接龙”,麦克的母亲对此十分擅长,往往能优势碾压麦克兄弟。

而麦克则是在一次偶然观看旅游频道的比赛转播后走进了职业扑克的世界,他开始阅读关于扑克策略的书籍,不久后开始去拉斯维加斯参加一些世界扑克锦标赛系列的小型赛事活动。

暴雪名人堂第一期:麦克·莫汉
全神贯注在玩扑克的麦克

他建起了全美最大的私人扑克室,最好的战绩则是拿到了2006年DICE名人扑克锦标赛的亚军。在那场比赛中他闯入最后一轮,他面对 Scott Fischman 和 Perry Friedman(世界扑克锦标赛职业玩家),以及 BioWare 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Ray Muzyka。在45分钟的比赛后,Muzyka成为最后赢家,麦克则排在第二位。麦克对此有些不服气,老是想着跟 Ray Muzyka 复赛一把。

另外,麦克也是一个喜欢音乐的人,他与公司的员工组成了一支金属乐队 - 90级精英牛头人酋长乐队(Level 90:Elite Tauran Chieftain),他负责演奏低音吉他。(注:这个乐队名来源于一支从魔兽3时代开始多次与暴雪合作的美国摇滚乐团,该乐队通过与暴雪的合作将其所有的MV以魔兽世界的人物模型来展示,并且配上真人的演唱,给人全新的视听感受。

乐队的第一支曲子是《部落之力》(Power of the Horde)收录在了他们的魔兽3光盘里,在公司第一届的年度盛会上他们也演奏了这首曲子。不过在麦克看来,他们的成名经典曲目应该是《我是鱼人》(I Am Murloc)。而除了游戏、电竞、音乐与扑克之外,麦克最近还在通过罗塞塔石碑软件来学习中文

2016年的11月4日安纳海姆会议中心,面对着成千上万从世界各地赶来的玩家,麦克问了三个问题:

“有多少人第一次参加暴雪嘉年华?”台下欢呼雀跃。

“有多少人去年也来了?”不少人的手举了起来。

“有多少人参加过全部十届嘉年华?”偌大的会场安静了下来,只有麦克的手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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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他最骄傲的时刻之一吧

个人荣誉

2008年,麦克·莫汉获第59届年度技术与工程艾美奖,也是史上仅有的3位获奖游戏人之一;

2008年,麦克·莫汉进入互动艺术与科学学院名人堂。


(全文完)

相关链接

暴雪公布《星际争霸》高清重制版

凯恩之角暗黑破坏神中文百科

维基百科 — 麦克·莫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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