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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评论

Game Review

血与火之中的“高堡奇人”:《德军总部新秩序》

《德军总部2:新巨人》终于来到了我们身边,在新作发售之际,让我们先来回顾一下《德军总部:新秩序》中那迷人而又邪恶的平行世界。

爱玩网百万稿费活动投稿,作者 药荚,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血与火之中的“高堡奇人”— 德军总部:新秩序

在经典架空小说《高堡奇人》中,我们看到了一个法西斯获得二战胜利的假想世界,但是却没有机会去挽救它。而在电子游戏《德军总部:新秩序》(Wolfenstein: The New Order)中,同样面对着这样一个被纳粹统治的世界,我们得到了一个可以用最原始的手段,“摧毁”这个世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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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世界,不同的方向

“在我的梦中,我闻到烤肉的香味、我看到孩子与狗在嬉闹、我看到还有别的什么人陪伴在身边……但我看到的这些,都不是属于我的。”

1946年7月6日,波罗的海面上空,当破晓的曙光映射在盟军飞行编队机翼上的那一刻,决定人类命运的战斗正式打响了。

在纳粹先进的战争机器碾压下,全世界都被卷入了绝望的战火中,盟军和各地方军队面对德军压倒性的实力节节败退。在这混乱的漩涡中,牺牲了多名盟军特工所获取到的、关于纳粹军队诡异科技源头的情报似乎给了世界一个渺小的希望——如果对纳粹首席科学家“死颅”将军的斩首行动能够成功,也许就有机会扳回双方在军事力量上的悬殊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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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底登陆战役死伤惨重,迫使盟军集结了残余力量去进行斩首行动

为了这次行动能成功,盟军几乎倾尽了能够集结起来的绝大多数战力:比如人称“纳粹屠戮者”的威廉·约瑟夫·布拉斯科维奇、小名为“BJ”的传奇战士等。

对于多数欧美玩家来说,这个故事的发展在2014年新作发售之前,早已是家喻户晓——BJ在战友的帮助下,击败了死颅将军和他的改造人军队,盟军趁势慢慢挽回战局,最终就和我们这个世界的历史一般,获得了二战的胜利。

战后大约过了5年左右,40岁的BJ结识了电影明星朱莉娅并与其结婚,他的儿子成为了地方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他的孙子威廉·约瑟夫·布拉斯科维奇二世在年少时前往宇宙冒险,并被后人称之为“指挥官基德”。而关于他那位不知道哪个年份的子孙,因为其在军队服役期间殴打长官而被发配到UAC火星基地,并在那里与地狱和恶魔结下了不解之缘的故事,则更是被后世所有拿枪吃饭的小辈们奉为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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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一家子吃什么长大的,个个都是不得了的人物

这一条官方早期的设定资料故事线,通常被称为“RTCW”。然而这个故事中的主人公却并非是我们今天要说的BJ,正如他在《德军总部:新秩序》游戏开场的梦境中所述的那样:这些美好的和平、那些安逸的生活,都不属于他了。

历史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转了一个弯,将那原本应该是纳粹被击败,人类再次步入(相对)和平稳定的时代撕了个粉碎,踏入了一个由钢铁堡垒与森森白骨堆建起来的扭曲世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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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恶魔统治的世界

世界给所有人开了一个致命的玩笑,或者说作为一个重启的作品,《德军总部:新秩序》在延续前几部作品的故事线后,又来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续写方式。它在剧情上是以2009年《德军总部》(Wolfenstein)结局的3年后为基础的,然而制作组没有沿用官方设定资料中盟军获胜的故事线,而是让BJ与战友们在序章遭遇失败,盟军从此一蹶不振,由此发展出一条全新的故事线。

原本怀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心态杀入德军堡垒的BJ,却中了死颅将军的陷阱,和战友们一起被俘虏。在杀害并亵渎了BJ的战友后,死颅将剩余的几人丢在实验室中等死,抓住最后一线生机的BJ虽然逃出升天,却不料被爆炸震飞的铁片划伤了后脑勺陷入瘫痪。

历史被一枚铁片拉入了深渊——在行动中失去大部分兵力的盟军再也无力抵挡纳粹的铁蹄,美国被核弹爆发的辐射尘所吞没,欧洲的大街小巷挂满了万字旗,长城摆满了一排排最先进的德军大炮……渐渐的,整个世界似乎都忘记了所谓“侵略者”为何物,纳粹成了世界的主宰,人们逐渐接受了自己天生就是奴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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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飞溅的铁片,让整个世界的希望破灭

《德军总部:新秩序》在开发过程中,大量参考了科幻作家菲利普·K·迪克于1962年创作的架空小说《高堡奇人》,它描述了一个与我们相同的世界却走入了不同命运的故事——在小说中的1933年2月15日,刚刚上任的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遇刺身亡,因为失去了由其带领的经济复苏的最后机会,美国从此一蹶不振。

作为一部架空历史的科幻小说,《高堡奇人》着重描写的并非是伟光正的自由战士如何击败统治世界的暴政,而是在这个虚拟世界中人性与社会可能展现到的千姿百态——在胜利国之间虚伪的和平景象背后,隐藏着即将再次爆发的冲突;抵抗组织与其说是一群革命者,倒更像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恐怖分子;在纳粹的统治下看似秩序井然的社会,其实是用比《一九八四》更加恐怖的高压统治换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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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小说《高堡奇人》改编的电视剧,有着个性十足的视觉效果

纳粹唱响摇滚

而在《新秩序》的世界中,同样是在1948年以核弹迫使美国投降的纳粹并没有选择与其盟友分享胜利果实,而是用武力逼迫日本交出了土地的统治权,并将其变成了纳粹统治下的傀儡政府。到了游戏主要剧情时间的1960年开始,整个世界早已被德国吞并,下等民族要么被丢进了集中营和贫民窟,要么成为了“不必要存在的劣等物种”被有效地清理掉。

游戏在这个大前提下,假设了二战纳粹胜利后,他们会如何维持这个社会,并建设属于自己的文明这些关键元素上面。

本作的概念宣传片:在纳粹监督下的世界杯,一发子弹便是对红牌最直接的警告
本作的概念宣传片:在纳粹监督下的世界杯,一发子弹便是对红牌最直接的警告

游戏的美术设计既有60年代的怀古风潮、又显示出了其科幻题材的气质;纳粹政权下严肃冷峻、充满了秩序气质的建筑风格与高压政权下令人窒息的氛围融合得天衣无缝;许多富有那个年代特色的美术品,在结合“纳粹情怀”后散发出了强烈的讽刺感——尤其是制作组特地为本作设计的“纳粹流行音乐”,对展现这个架空历史有着极强的渲染作用。

60年代是一个文化剧烈变革的年代,无论它是否被恶魔统治,总有一些文化符号注定会出现:音乐、饮食、时装潮流等等。于是在制作游戏本身的内容之外,对于任何打造这个特殊背景下的文化产物——从建筑风格、社会环境甚至流行文化都成为了制作组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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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组为游戏设计了大量符合年代特色的艺术创作(图为资料片“旧血脉”的海报)

在玩家忙着打爆纳粹狗头的空隙,我们可以找到大量充实这个世界的边角料:比如作为收集品的文档信件,墙壁上的宣传海报,以及纳粹士兵口中对职务与生活的谈论等等细节,都将这个显得十分迷幻的世界化为了实体展现出来。

当玩家在反抗军总部,捡起了这个平行世界的The Beatles(甲壳虫乐队)最新专辑,听到这四位利物浦青年所演唱的《Mond,Mond,Ja,Ja》时,那种恍如穿越在现实与虚幻之间的朦胧感正是本作最核心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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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甲壳虫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抗德奇侠

作为一个主流射击动作游戏,《德军总部:新秩序》当然不可能完全将小说中复杂的社会环境设定搬进游戏中,它更多的是以“纳粹胜利后的景象”作为灵感来源,并将原著中真实又迷幻的日德冷战,换成了更为直观通俗、在一个奇特历史背景下寻求自由的故事。

《高堡奇人》没有所谓的历史修正者,去进行和当前现实世界价值观相契合的、挽救世界和人类的行动。而相比较于文学,常常被狭隘地认为是教唆孩子误入歧途的电子游戏,往往却总能展现出最传统、最正常的三观——即便是在这样一个毫无希望可言的世界里,它仍然强调人性的光辉、自由的美好,并鼓励你为之战斗。

Machine带给我们的是一幅真实的法西斯胜利画卷,它是用无数细节和充满创意的点子描绘出来的,而在这幅画中玩家既是绘制出自己轨迹的画笔,也是毁灭这幅充满罪恶作品的烈火。

不是纳粹不给力,奈何盟军有“高达”
不是纳粹不给力,奈何盟军有“高达”

受伤并落入海中的BJ被一艘渔场救起,而后被送往波兰当地的疗养院接受治疗,随着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他的状况逐渐好转。然而随着纳粹政权逐渐稳固,他们不再愿意消耗资源去维持精神病院这种毫无意义的设施,在强行关闭疗养院遭到拒绝后,他们直接采取了对医护人员及病患展开屠杀的恶行。

枪声与血腥味让BJ的求生本能在瞬间被唤醒了,虽然由于肌肉萎缩和意识模糊而不适(以上症状在三秒后迅速恢复),但他仍然凭借着多年的战斗意识成功地杀出了已变成屠宰场的疗养院。

整个疗养院只剩下一位幸存者,院长女儿兼BJ住院期间的看护者:安雅。为了躲避纳粹的追杀,二人驱车前往安雅祖父母家中避难。在与他们的攀谈中BJ了解到,他在疗养院康复期间,第二次世界大战以盟军投降、纳粹统治世界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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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为高贵的雅利安人谋取生存空间”的政策下,花费资源去救助他人便如同犯罪一般

仅仅是如同从一场梦中醒来,就要面对一个绝望的世界,固执的BJ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他决意前往纳粹的腹地柏林,去寻找可能存在的反抗组织,为了那可能早已不存在的自由而战,即便要以燃尽自己生命为代价。

和《高堡奇人》中的反抗军相同的是——在这样一个早已成定局的社会里,BJ显然是大众认知中的恐怖分子,当局只要在广播和报纸上随意扭曲一下,他便会被扣上残忍疯狂的暴乱分子的头衔。而有着决定性不同的地方在于,BJ并不是以什么崇高目标去行动的——他看到恶人杀害无辜,他便用同样的方式制裁对方,只是这种纯粹的思维方式刚好遇上了纳粹罢了。

最能体现游戏残酷的,便是这个令人过目难忘的“互相伤害”系统
最能体现游戏残酷的,便是这个令人过目难忘的“互相伤害”系统

实际上,BJ某些行为上也的确符合纳粹对他冠以的评价:粗暴冲动、不安分、手段残忍无情。正如日后他那令地狱恶魔闻风丧胆的子孙DoomGuy一般,有时候对抗穷凶极恶之徒,就需要比对方更加残暴的手段。

他并不是领导者,也无法对“如果推翻了暴政今后该怎么办”提出建设性的提议,他是个战士,是一把利剑。虽然在《新秩序》中制作组赋予了他更丰富的性格塑造和情感表达,但BJ作为贯彻“以血还血”之信条的人,他恰恰是比任何人都更适合去对付早已丢掉人性的纳粹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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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灯女神与微笑死神

《新秩序》比RTCW时代更加强调游戏的故事性,本作不仅对主角做了更深入的刻画,对于形形色色的配角也给予了足够的戏份,他们不再是脸谱化的人物,而是有着自己的往事与内在。

通过BJ的眼睛去观察,你可以看到苟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男男女女们,为了自己残存的尊严与人性,无声地忍受着种种压迫:自己的孩子因为有先天缺陷被残忍杀害,终于看透了自己所效忠的政权暴行并毅然投入革命事业的前纳粹;拥有着在这个社会环境下不被容许的性取向,但仍然遵循内心情感,为保护自己的爱人而隐忍多年最终不惜化为灰飞的坚强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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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反派也让人印象深刻

即便是并没有任何洗白倾向的纳粹,也并非全是清一色的刻板恶人形象——他们的确对自己的“优秀血统”深信不疑,也很乐于为了人类的未来投入到清洗低等民族的伟大战争中去,但在被恶魔洗脑之前,他们也是年轻有朝气的青年,热爱自己的国家、渴望家乡的温暖、对死去的战友抱着真挚的怀念,正是因为这些侧面描写,才让玩家更加对纳粹将年轻人卷入这场灾难感到愤怒。

游戏中BJ有许多敌人和盟友,其中有两位最有代表性,并对他的人生产生了难以衡量的影响:一位是BJ想要复仇的动力来源,将制造收割生命的机器视为童年梦想,集优雅举止与疯狂行径为一体的“死颅”将军;一位是让BJ从大男孩变成男人,14年来照料着瘫痪的BJ,最后与他一同举起自由火炬的安雅·奥利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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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颅”将军与安雅·奥利瓦

两个立场、人格没有任何联系的角色,在故事中都同样起到了推动BJ去战斗的作用。作为一个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来说,游戏中对非主角的刻画不仅仅体现在寥寥几个过场时的对话,而是通过主角内心的独白、环境中的信息等等元素来丰满人物的形象。

死颅将军在RTCW故事线中就已多次与BJ有过交手,但一直都没能决出胜负。他是一位有理想有抱负,童心未泯且受过高等教育的百岁老人。但与他那充满正能量的素养以及人生目标截然相反的是,这个老变态研究科技竟是为了帮助纳粹更好地完成种族屠杀,以及让儿时梦想着要制造的机器人可以发射致命激光,而文明礼貌的谈吐往往伴随着病态的人体试验过程。

在与他的战斗中BJ失去了无数战友,最终连自己14年的时光也被夺走,这笔血债始终缠绕在他的内心,化为复仇的火焰驱动着他去猎杀纳粹。幸运的是,BJ遇到了许多值得为之信任的战友,遇到了他生命的另一半:安雅,才不至于被仇恨吞没。

血与火之中的“高堡奇人”— 德军总部:新秩序

但可能很多玩家直到通关都没有发现的是:看似柔弱善良的安雅,可能也和BJ一样有着沾满鲜血的双手。

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的安雅,年仅16岁就在伦敦大学获得了博士学位,然而德国的闪电战迫使她不得不放弃学业,回到家中帮助经营疗养院。也是在这里,她开始照料被渔船救上岸的BJ,并很可能在这14年的岁月期间就已经了解到了这名神秘男子的真实身份。

在游戏后期BJ离开反抗军并开始执行一项长期任务后,作为联络员的安雅会时不时发给BJ一系列录音文件,这24卷录音带描述了关于安雅所谓的表姐妹——拉蒙娜在纳粹入侵波兰后,利用自己的胆识与智慧,孤身一人猎杀纳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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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胜利后的世界

整个故事的内容充满了痛苦与无助,拉蒙娜显然是带着一股绝望的心态,冒着随时可能被发现并遭到逮捕的风险在屠杀落单的纳粹士兵。然而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她始终都没有被抓到,又放不下对侵略者的仇恨,于是只能不断地通过鲜血来填补内心。

基本上可以确定拉蒙娜就是安雅本人,但制作组巧妙地没有捅破这一层纸,只是让玩家自己去猜测。BJ究竟有没有猜到我们也不得而知,但是通过游戏中的种种表现来看,这对在乱世中互相扶持一起活下来的男女,并没有因为各自的“不纯洁”产生隔阂,而是更坚定地为夺回一个自由的世界投身进战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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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无论是《高堡奇人》还是《德军总部:新秩序》,乃至最新的《德军总部2:新巨人》,都是以法西斯赢得世界战争为背景的,在这其中我们必然看到大量的纳粹元素以及可怕的种族屠杀行为,甚至还能看到3K党与纳粹称兄道弟的在美国街头散步。然而无论是以尖锐的写实视角描述这个背景下的社会景象,还是手持双枪轰爆纳粹的头,都绝非是以宣扬、并为纳粹招魂为目地的。

从简单粗暴的RTCW系列,到更加写实的新系列,德军总部始终是一个讲述关于反抗、关于人性之中对自由意志本能追求的故事。比其他架空历史题材幸运的是,这个世界里有许多的好人,还有用脸接核弹不死的盟军高达——威廉·约瑟夫·布拉斯科维奇,这个世界始终是一个存在着希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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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德军总部2:新巨人》同样品质感人

不管是哪一种形式的文化产物,都绝不应当对侵略行为有任何程度的洗白——我们可以看到纳粹之中也有着人性尚存的个体,也会看到游戏客观地对德国军队士兵真实描写的内容,但这绝不代表作者是在为侵略者申冤。

那些过去出现的种族屠杀绝不该再次出现于我们这个世界上,对美好自由的追求与珍惜,才是这些架空历史作品真正想要传达的精神——在被高墙包围下、在铁蹄践踏处、在无尽尸骸上,是必将再度燃烧的自由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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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药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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