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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评论

Game Review

这款无辜的游戏,引发了最愚蠢的有色人种大战

这些人没有关心这款游戏本身有多么出色,而是质疑游戏中这个只有9平方公里的中世纪欧洲小国为何没有出现黑人。接下来,就是一群傻子为了中世纪有色人种而战的故事…

网易爱玩百万稿费活动投稿,作者 孤岛上眺望,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这款无辜的游戏,引发了一场愚蠢的有色人种大战

于前不久发售的《天国:拯救》结束了他长达4年的开发,并在游戏阵容薄弱的2月成为了引人瞩目的存在。这是一款由2K捷克(代表作《黑手党2》)的前核心开发人员Daniel Vavra出走后领衔的项目。这款作品在Kickstarter等众筹网站上同样也超额完成目标,属于小半个明星产品,受到外界期待。

《天国:拯救》从立项开始,游戏的设计目的就是为了再现真实的历史氛围以及具有代入感的第一人称冷兵器战斗,这是一款没有龙与魔法的欧美RPG。玩家扮演一个铁匠之子卷入到十五世纪的中欧皇室纷争与战争中,游戏还许诺会提供丰富的自由度以及具有时代特色的各种民俗活动。考虑到市面上体量够大的中世纪风格游戏本来就屈指可数,做到这样极致目标的游戏很难不令人心痒难耐。加上题材类似的《骑马与砍杀2》发售日又不见首尾。诸多冷兵器以及中世纪爱好者自然将目光放在了《天国:拯救》上。因此,本作临近发售时聚集了不小的讨论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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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立在15世纪神圣罗马帝国的《天国:拯救》以真实历史氛围为卖点

从表面上看,以真实历史为蓝本的《天国:拯救》只是一款纯粹面对中世纪题材爱好者的角色扮演游戏,它的热度也应该仅限于爱好者之间的游戏内容探讨。大多数人恐怕难以将它与现代的政治观点挂钩。然而,就在这区区十六平方公里的中欧波西米亚土地上,一些关于游戏外的声音还是出现了;关于游戏“是否应有有色人种角色”的问题,从这个项目登陆Kickstarter站开始众筹以来,一群人一直为此争论不休,并在游戏临近发售之时开始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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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世纪波西米亚的气氛《天国:拯救》还原相当到位

比如最近,自我标榜“进步主义游戏评论”的游戏博客Newnormative就发表了这样一番看起来有些偏激的言论。

“二月是一个黑人历史月(*注),《天国:拯救》居然没有在他们的白人至上幻想游戏里加入任何有色人种不是非常奇怪吗?当然了,一个标榜自己要在游戏里‘准确还原历史’的制作组当然应该做过一些简单的研究啦。很显然负责开发的战马工作室的头头们除了用仇外的推文回复那些正确的批评们以外啥也没干嘛。”

注:黑人历史月指为了纪念林肯总统和废除奴隶制而设,通常在二月的第二周,与《天国:拯救》的发售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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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根溯源,《天国:拯救》很早之前就在素有“英语贴吧”美名的Reddit社区上因为“政治正确”引发轩然大波

事情的起因是国外的一名网友tengokujin对于《天国:拯救》制作组追求“真实反映历史”这个目标的质疑。他向这款游戏的制作组战马工作室提出了疑问:“有色人种是否属于出于制作上的资源调配问题而没有放到游戏里的部分呢?” 得到了官方的礼貌答复:“在当时的中部波西米亚,几乎没有有色人种。我们的地图只有9平方公里,显然你能碰上他们的几率很低。”

他继续在tumblr(类似博客)上向一位研究有色人种在古代欧洲历史的博主MedievalPOC (该名意为“中世纪有色人种”)提问到:(大意)“《天国:拯救》这一款中世纪‘真实’游戏看起来似乎有些……太白了。我之前询问过开发者是否有将有色人种引入游戏作为NPC的想法,但他们表示那里几乎没有有色人种,是否有依据可以说明,在当时那个地区是否有很明显的其他人种活动的迹象?

单就字面而言,你或许可以认为tengokujin是作为一名对有色人种问题比较关注的人,比较纠结开发组的设定与他们宣称的“符合史实”这一追求是否相悖,试图寻求合理的答案,但博主MedievalPOC就比较明显的表达了自己的批评观点,他显示贴出了几幅中世纪波西米亚画家画过的有色人种绘画,包括一幅示巴女王(一位圣经中描述的非洲女王)的绘画,认为有这些绘画,“显然”证明了当地存在黑人活动痕迹,并以此为据,称战马工作室将有色人种排除出《天国:拯救》这款游戏的做法并不是为了达到他们的“还原历史”这个诉求,也顺带批评了一番游戏作者用“可以泡妹子”作为游戏卖点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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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dievalPOC对于有色人种的论据仅仅是几张画像记载

两人的讨论到目前为止,看上去也仅仅是两个没有专业历史研究能力的普通人在讨论游戏开发者对历史真实性的追求,发表一些对于游戏宣传的观点,从绘画推断出有色人种是否存在显然有待商榷,但不论这个批评到底是否正确,两人的讨论至少到目前为止只限于Tumblr上,双方显然没有想把这个事件扩大化的打算。但当Reddit上的TumblrInAction板块注意到他们的交流时,事情马上就升级了。

有一位好事者直接在Reddit上发表了一篇火药味浓厚的帖子,标题是:“白痴SJW骚扰RPG游戏公司,因为游戏设定在中世纪的中欧却没有有色人种”。SJW为“社会正义战士”(Social Justice Warrior)的简称,是英文文化圈网民对在种族主义、同性恋、性别歧视等议题上追求公道的人的蔑称。

此时有一些相对而言还算是理性的网友,比如这位恰巧就来自游戏取材的波西米亚地区(现捷克)的这位CoraxCZ老兄,最起码在反驳对方的言论时,贴出了自己的观点和想法。

在他看来,MedievalPOC谈及游戏中女性的地位与问题毫无关系之余,就单纯针对关于有色人种的言论而言,几幅描绘古代黑人(有些还是历史名人)的画像显然不是波西米亚有黑人活动的有力证明。随后他更是指责MedievalPOC胡乱引用书籍材料,把匈牙利和波西米亚直接混为一谈,导向的结论是实际上该博主援引的材料与论点无关。

这款无辜的游戏,引发了一场愚蠢的有色人种大战

但另外一些Reddit网民可就不那么讲究理性和论据了,比如这位脾气略显暴躁的battleship_hussar就回帖称:“这帮家伙就像那些整天哭哭说《魔戒》和《冰雪奇缘》里都是白人的傻子一样,游戏什么时候要管这些有色人种和女性角色有几个这种破事了。这种破烂事也就最近十年才开始抬头,把我烦得要死。”

这群激动的Reddit用户聚集起来后,事件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这也导致上文提到过的博主MedievalPOC在那之后一直沐浴在网友的口水炮轰当中,他收到了无数充满了愤怒的信件。部分偏激网友也显然没有试图搞清楚这些他们嘴里的SJW到底有没有骚扰开发者,他们的言论怒气冲天:“你和你的文章都满口胡言,狗屁不通。你只是想诋毁《天国:拯救》这个项目而已!去死吧,傻子!”

相对温和一点的,比如说moose-blueberries这位网友:“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恨《天国:拯救》,但我希望你在漫漫人生中能少些虚伪,少些仇恨,或者至少有点逻辑理性。”

还有Matthew1j这样的:“你好,关于你所发表的有关《天国:拯救》的博文,我有一些问题。……你是否愿意对战马工作室,就撒谎与曲解信息以期破坏其Kickstarter项目(即《天国:拯救》)一事,发文道歉?”

这款无辜的游戏,引发了一场愚蠢的有色人种大战

如果你仔细阅读了上述内容,应该能发现,虽然引发了这样一场大讨论,但结果并没有任何人真正解答了这个听起来很学术的问题,大部分网民更像是在站队,对于真实历史到底如何,并没有多少人深入解析。在事件发生后,Kotaku编辑Luke Plunkett就此撰文激烈批评抱团攻击博主的人都是一群网络暴民。但对MedievalPOC的论证,他也态度暧昧,未发表任何意见,仅是模棱两可地评论道:“我觉得他的文章值得大家一读。”而关于游戏本身,他也只是说:“很有可能你在那块区域里确实看不到有色人种。”

不过,诚如该编辑所指出的,一开始并没有人要求开发者更改他们的游戏,只不过是一个网友问了另一个网友一个问题,关于在白人为主的背景下的游戏里应不应该存在有色人种的问题罢了。也许这位博主的回答逻辑混乱,例证不当,但他未曾试图将问题扩大化,而真正将事态升级的,正是某些认为对方在不正当干预游戏创作的网民。

真正的问题并不在于开发者与两人各自对历史真实性的解释,而在于网民长期积累下的对于将所有文化内容上纲上线的言论发布者的愤怒。在他们眼里,游戏本来是没有必要讨论这些话题的地方,它们只需要作为一种单纯的艺术或者娱乐形式存在,而不是成为政治和社会问题的聚集地。而像tengokujin这样的行为显然是有意向开发者施压,其后又找MedievalPOC这样的大V背书,居心叵测。这种推论最终将他们的怒火引向了他们认为的对方“意见领袖”——在这件事中,tumblr博主MedievalPOC——并开始攻击。

这款无辜的游戏,引发了一场愚蠢的有色人种大战

但更有趣的是,站在反人身攻击这一方的人,有很多也属于好事者和弄不懂实际情况的人。针对《天国:拯救》此次事件诸多发声的媒体中,很多评论者都吵得不可开交。比如kotaku这个文章的评论版里,就有位标榜鄙视这些Reddit“键盘侠”的评论者Detective Rex Hardbody,他先写到:“Kotaku的用户留言里头垃圾不少啊。”旋即对下面一位选择不站边的评论者开始了人身攻击,又将所有reddit的评论者全部打成支持纳粹的白人垃圾,还获得了不少的点赞数。结合此人用的旧式侦探头像,不禁令人逸想平克顿侦探社那些专门从内部破坏工会运动的人。

接下来的几位支持者也几乎不谈博主漏洞满出的论证,而是自主进行了一串毫无了解的归纳推理:既然中世纪欧洲存在有色人种,那么中世纪欧洲的每个地方肯定也有有色人种,所以开发组不加入有色人种是不公正的行为。而真正的问题,也就是:波西米亚是个什么地方,那里到底有没有有色人种?没人关心,没人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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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拯救》对当时的文化考究相当细致,但论战双方都不关心“游戏实际内容”

一场战斗莫名其妙地开始,旋而不声不响地结束。一时兴起的,Reddit网民人造的热点随着他们自己注意力的涣散而迅速冷却。战斗中没有赢家:博主饱受抨击,游戏不会改变,而参与其中的网民除了深化了对持有不同意见者的仇恨以外,也没有任何收获。但或许对于部分网民来说,能有这样的“社会活动参与感”,认为自己“力所能及维护了游戏创作暨艺术表达的自由”,就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了。而在笔者看来,无论是对所谓的“SJW”,亦或是所谓的“白人纳粹”而言,这样的指导性方法论都是适用的,因为在双方看来,对方都是迫害者。

但事情到这里还没有完全结束。在同年的8月份,另一场浩浩荡荡的大讨论,即“玩家门(Gamer Gate)”事件拉开了大幕,这是一次对欧美游戏界产生了极大影响的事件,事态复杂,简而言之就是:女权拥护者Zoe Quinn推出了自己的一款文字游戏,并得到了数个业界知名游戏媒体的推荐。然而,很快就有人曝光Zoe Quinn通过不正当关系巴结游戏媒体编辑。一时间,玩家们开始了口诛笔伐,并质疑传统媒体的权威。但Zoe Quinn自身在事件发酵后却将罪责归咎于声讨玩家对于“女权主义”的迫害和歧视,用以骗取同情和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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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门的主角Zoe Quinn,声称她的游戏被攻击是因为玩家对于女性从事者的偏见和歧视

自然地,这引发了网民对于Zoe Quinn和Anita Sarkeesian这样女权主义者的攻击,前者乃是一位受游戏评论界不少人士资助(包括金钱支持和言论支持),但未曾制作任何优质作品的女游戏作者(上文提到的文字游戏素质平平),而后者则是一名以不玩游戏却对游戏发表女权观点闻名的社会活动家(曾数次炮轰《侠盗猎车手5》这样的游戏不尊重女性)。而“玩家门”则是玩家在反对她们及在玩家看来实属无理的SJW的过程中所自发组成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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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女权评论者,Anita Sarkeees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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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GTA5》这样性元素明显的游戏成为了很多女权评论者的攻击目标

虽然两者讨论的是不同的有色人种和女权问题,但玩家门使用的方法和得到的结果和上文中描述的他们在《天国:拯救》事件里差不多:一开始只是围绕着“游戏内容的正确性”,这个阶段确实有人提出了自己的反驳,但这些和政治正确完全不符的内容自然不会受到瞩目,双方争得面红耳赤,演变成和游戏内容完全无关的意识形态之争。一如理性的声音在五十年代不少国家的意识形态“女巫审判”中被淹没一样。小部分人还会使用极端的方式,譬如死亡威胁、垃圾邮件轰炸。本身就极具倾向性的媒体自然无法保持中立,他们抓住这一小部分人的行为并将其放大作为武器,称“玩家文化本身就是落后和充满性别歧视的”。而站在玩家门角度的部分支持者也逐渐失去理智,一味地责难媒体与游戏制作商被“政治正确”牵着鼻子走。相同的套路,更大的规模,不如说《天国:拯救》事件就是玩家门的一次预演。

玩家门事件发展到最后,演变成了玩家群体和媒体群之间的对峙。媒体方站住道德高地,通过引导话题等方式阻止另一方发表观点,而玩家群体受限于没有渠道和领导人物,只能在reddit、4chan等论坛进行小范围讨论,在仇恨的螺旋中,持续采取极端方法的人没有减少,而是越来越多。和《天国:拯救》事件最终什么结果也没得出来一样,双方最终陷入一片混乱。玩家门对于整个游戏业界的影响相当之大,牵连到了整个游戏媒体界以及玩家。著名独立游戏《FEZ》的制作者Phil Fish就因为个性尖锐,又不支持玩家门,频频遭受死亡威胁和漫天辱骂,最终决定取消《FEZ2》,退出游戏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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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独立游戏界大名鼎鼎的“鱼哥”Phil Fish

本文主角《天国:拯救》的主策划,Daniel Vavra,则立场鲜明地直接站到了玩家门的一方,他支持玩家们的行为,并称自己“是拿名誉做赌注”站出来说话。在他看来,这所有一切都是关于“政治正确”的事情。不论是他的游戏还是玩家群体,倘若未牢牢按着政治正确的指导方针行事,就会遭致“没有理由”的抨击。

在与TechRaptor的交流中他是这样表述的:“如果你把一个性感的女性放到游戏里,这是性别歧视,如果放了一个很不好看的女孩子,这也是性别歧视。如果你能和这些女性战斗,说明你讨厌女性,如果你不能和他们战斗,这叫物化女性,如果游戏里没有任何女性,即便你有一定的理由,那还是说明你讨厌女性。”

对于那些对部分女性“游戏人”的死亡威胁行为,他则是这样评论的:“玩家中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十几岁的孩子,很容易干蠢事,而这些人中的一部分蠢人才是你们说的所谓讨厌女性的人。而如果事情(死亡威胁)真的变得很严重,你显然是应该先报警而不是先发推特打嘴炮。”当然,由于他本身就具有的倾向性和半是身为公众人物的自我意识,他的切入点选择的并不是很好。

这款无辜的游戏,引发了一场愚蠢的有色人种大战

而在另一次媒体采访中,他则这样说到:“如果你想要一个呈现‘中世纪有色人种’的游戏,那你就应该自己去做,而不是指责他人。我认为我不会去逼迫与自己持有不同观点的人辞职。如果我不喜欢,我会和你具体说明,但如果最后没法改变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众口难调,你无法满足所有人。”

在四年后,在《天国:拯救》已经发售的今天回顾这次事件,笔者颇感耐人寻味。

虽然Daniel Vavra一再强调自己冒了很大的风险出来说话和站队,但他的游戏还是顺利的面世了。从销量的数据上来看,《天国:拯救》卖的还相当好,回本不成问题。至于游戏的质量,则众说纷纭。而上文提到的那位博主MedievalPOC还在仔细寻找古代哪些名人有黑人血统。至于玩家门的主角Zoe Quinn和Anita Sarkeesian,前者还在出书推销自己,后者则已经快有一年没有涉足游戏相关的话题了。

从最一开始,这次事件就注定成为一场闹剧。

支持波西米亚有黑人,认为制作组应该加入有色人种角色的人,从来没有引用真正有说服力的材料,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MedievalPOC的观点,但用一个圣经里的黑人人物的画像证明波西米亚有黑人,这本身就是一个证据严重不足的推论,让人觉得可笑也实属正常。而在维护制作组的玩家这边,虽然有人提出了相对冷静的推理去反驳,但也没有人尝试进行比较完善的总结,没有足够大的人物去和游戏媒体对垒,再混杂一些成心想要做坏事的人,整个群体的形象自然而然被降格。而某些媒体恰好能利用玩家内部的混乱给他们扣上帽子。

这款无辜的游戏,引发了一场愚蠢的有色人种大战

在一场互相扣帽子的运动中,没有人是胜利者。一旦双方都开始无所不用其极,所有的网络讨论都会变成无底洞。

十字军东征且持续有近两百年,而今年离那起事件也才过去四年,这几起事件自然在游戏业界残留着自己的回响。继TumblrInAction之后,玩家门群体自发组建了reddit下的KotakuInAction平台作为根据地,继续对媒体的行为进行反抗。而反方,也就是在《天国:拯救》事件里作为受害方的那批人,则在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主动出击,开始对他们认为“有问题”的游戏进行压制。

在去年的微软E3展会中,《最后的夜晚(The Last Night)》凭借着极其出色的像素风格与4K画面相结合而技惊四座。一时间讨论热度飙升。然而这其中的热度却不是围绕着游戏本身内容,而是和它的主要创作者,Tim Soret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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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夜晚》

在游戏展出E3之后,立马就有好事者开始翻阅Tim Soret的每一条推特,然后找到了其中颇有争议的部分(Tim Soret表示自己支持玩家门事件,而且更认同所谓“平等主义”而不是“女权主义”等),反对者以此为根据,开始了对他的人身攻击,骂他是支持玩家门的“cunt”等,即使Tim Soret随后表示自己已经改变了,现在的游戏也不是反对女权主义,还是有很多推特用户仍然表示,“自己不会给这个混蛋捐一毛钱,因为人本性难移,怎么可能一时改变呢。”而在这样的攻势下,Tim Soret也不得不在压力下在E3的展台上为自己3年前的言论表示抱歉,游戏的发行商Raw Fury也发表了长文道歉信。然而,这样的道歉对于怒气冲天的用户效果甚微。而且站在玩家门这一边的玩家也认为Tim Soret不过是受到了上头发行商的威压而不得已做出此番言论,两方之间剑拔弩张的意味反而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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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 Soret一开始对于玩家门事件的态度很明显

双方的对峙还在不断进行着,去年的另外两部大型平台跳跃作品《尤卡莱莉大冒险(Yooka-Laylee)》和《时光之帽(A Hat in Time)》也因为请到了一位备受争议的youtube播主JonTron而遭到反玩家门群体集体抵制。围绕着《天国:拯救》的争执与玩家门事件本质并无区别,并已经演变成一场游戏界的左右派大战,这场有关意识形态的战争,似乎看不到头。

不过至少,死亡威胁等不理智的行为确实比过去少了很多。更多的人从网络暴力的硝烟中爬起来,开始更加理性以及和缓的进行讨论,就算在最不支持玩家门的NeoGAF论坛里,也能看到很多人回到了更在乎游戏本身的状态,虽然每个时代都不缺乏好事者,但只要玩家自己越来越冷静,真正的好游戏是能够超越这些争议,脱颖而出的。

希望《The Last Night》不要成为下一个不理智争论下的牺牲品。

这款无辜的游戏,引发了一场愚蠢的有色人种大战

原标题:玩家门之战的狼烟,依然在萦绕《天国:拯救》

本文资料参考

kotaku 《idiots fight to keep a medieval game white》

newnormative 《kingdom come deliverance still fails deliver represen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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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孤岛上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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