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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游戏没能称霸世界,但见证了日本足球的进化与热情

当年《实况足球》如何从一个蹭世界杯热度的追星族变成了足球世界先进理念的追随者?

网易爱玩百万稿费活动投稿,作者 铁士代诺201,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01:玩《实况足球》和看世界杯曾是中国球迷玩家的标配

当国内大量自媒体带着蹭热度的流量任务奔赴世界杯赛场,正准备一边强颜欢笑,一边没话找话挑战伪球迷和营销号的智力底限时,大张伟老师稍不留神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铃儿响叮当当仁不让让世界充满爱爱你没商量”之势秒了所有人的出镜风头,首场比赛担任解说嘉宾时一句常规操作下的无心之言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笔者无意探讨“邀请娱乐明星在世界杯这种级别的重大赛事上担任解说去挑战球迷容忍度”的合理性和商业逻辑,只是作为一名普通球迷和游戏玩家,面对这个月铺天盖地的世界杯宣传包装秀,与友人撸串看球之时,回忆起学生时代,学校里几个平日里喜欢足球,时常凑到一起玩《实况足球:胜利十一人》(简称《实况》)的同学,在府右街路边的一家小饭馆边吃饺子边看中国队2002年世界杯外围赛的关键出线战。眼见比赛胜利,我们速速结账出门,骑着车拐一个弯就到了天安门广场,挥舞不知被什么人塞到手里的红旗,和人群一起高喊“中国队牛逼”直到很晚。这段经历和班级之间从来就不曾吸引到女生目光的野球比赛,观看国内外足球赛事,以及不知多少张借来借去最终不慎丢失的几代《WE》散装游戏光盘一起,构成了我们在中学时代美好的足球记忆。

02:随PS主机开始普及的WE系列
随PS主机开始普及的实况系列

事实上,早在国内玩家所熟知的PS版《胜利十一人3》之前,看准日本足球潮流兴起的KONAMI就已经于SFC主机上发售了两款《实况足球》,当时为了弥补授权短板,同时还能借力世界杯的热门话题,KONAMI先是想到一个别出心裁的方式致敬伟大,然后又在先进的足球理念面前虚心学习,和登上世界杯舞台的日本足球一起,成就了彼时的自己。

03:这便是《实况足球》最初的样子
这便是《实况足球》最初的样子

悲情英雄罗伯特,逆天改命吉瓦尼——对巴乔的偶像崇拜

1993年,近邻日本提前我们一年成立了职业化的J联赛,并在时任日本足协主席川渊三郎的号召下,一边大力发展青少年足球培养(话说我们就是在这个最初的起点上落后,并一步错错走到了国足水平抱歉,社会上要靠着硬性行政指标才肯让孩子走上球场的今天),一边通过各种宣传手段培养民众对于足球运动的兴趣。作为当时兼具实力和野心的游戏厂商,KONAMI便是看准了社会潮流的走向,于1994年年底在SFC主机上推出了一款名为《实况世界足球:完美十一人》的游戏。这款游戏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看做是日后《实况足球:胜利十一人》的“零式”版本,隐藏在游戏平淡无奇外表之下的,是力图从根本上用“复杂按键的完美操作”改变足球游戏玩法。而此时的《完美十一人》显然还缺少某些能够吸引球迷或者玩家的话题性,如何才能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即满足前者所追求的真实性,又让后者感受到足球这项运动的神奇魅力呢?答案就是美国世界杯决赛点球大战中那个蓝色背影的主人。

04:《胜利十一人》的前身——SFC版《完美十一人》
《胜利十一人》的前身——SFC版《完美十一人》

笔者中学时代的语文老师曾经半开玩笑的说:“你们这些男生啊,写作文总也离不开两样东西,一个是《读者》杂志,另一个就是罗伯特·巴乔。”这位1994年美国世界杯上的意大利队领军球员同时拥有迷之忧郁的英俊外形,美妙优雅的华丽球技和低调固执的天才人格,他先是凭借一己之力三次力挽狂澜于即倒,然后又在决赛的点球大战中踢飞最后一个足以决定冠军归属的决胜点球。

05:很难说如果最后赢了这场决赛,巴乔是否将成为比现在更伟大的传奇
很难说如果最后赢了这场决赛,巴乔是否将成为比现在更伟大的传奇

这个传奇打动了全世界,正处于足球文化启蒙中的日本也不例外,一方面,善于学习的日本人看到美国这片“足球荒漠”如何通过举办世界杯在民众中成功普及了足球运动;另一方面,巴乔樱花般灿烂又悲壮的经历,和日本队一样同为蓝色的球衣,都是如此符合大和民族的审美取向。巴乔本人在世界杯的大起大落之后,开始更多从佛教中寻找内心的平静,出访日本的过程中拜日本僧人池田大作为佛学导师,从此日本人对于巴乔除了崇拜其球技,感叹其命运外,还多了几分亲近与认同(当然,巴乔在我国70后,80后球迷心中的地位也是至高无上的)。

趁着神奇的2018世界杯,追忆我们玩实况的那些年

趁着神奇的2018世界杯,追忆我们玩实况的那些年

08:时光荏苒你莫感叹——历代WE中的罗伯特·巴乔
时光荏苒你莫感叹——历代WE中的罗伯特·巴乔

为了让将这样的人气转化购买动力,精明的制作组将《足球小将》的球星模板式再创作和世界杯真实赛况相结合,设计出一位叫做“吉瓦尼”的原创意大利球员,在专门的世界杯挑战模式里,玩家需要操作这名球员和他的蓝衣军团在0:1落后尼日利亚且少一人的情况下完成逆转,击败来自本届赛事黑马保加利亚队的强力挑战,并在只有35秒剩余比赛时间的情况下攻破巴西队的球门,避免现实中来自点球大战的命运审判。

09:在续作《战斗十一人》中,世界杯模式得到了进一步强化
在续作《战斗十一人》中,世界杯模式得到了进一步强化

这种混合了经典重现和逆天改命的“魔幻现实主义”游戏模式在当时的日本市场大获成功,巴乔也因此在毫无授权的情况下化身虚拟形象“吉瓦尼”成为了WE乃至足球游戏最早的明星代言人。一年后的续作《战斗十一人》中继续强化对美国世界杯的致敬元素,除了原本的山寨版巴乔和他的意大利队以外,还为荷兰,哥伦比亚等强队安排专属剧本,在那个机能十分有限的年代里,依靠刻画球星们高辨识度的发型,例如“金毛狮王”巴尔德拉马,“辫帅”古利特,“白头翁”拉瓦内利等等,让球迷们可以在屏幕上准确捕捉到偶像的身影,最终在这场被伪装成新作开发的追星运动中,游戏世界永远留下了关于1994年世界杯那略显忧伤的美好回忆。

10:直到今天,意大利队在中国依然拥有数量庞大的球迷群体
直到今天,意大利队在中国依然拥有数量庞大的球迷群体

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在学习中进步的日本足球与《实况足球》

从98年5月到99年9月这短短一年半的时间里,借着法国世界杯的东风,KONAMI在PS主机上密集发售了三款实况足球游戏,分别是《实况3:98世界杯》,《实况3最终版》,以及《实况4》,三款游戏在玩法和风格上的急剧变化见证了制作组KCET由表面上狂蹭世界杯热度发展为向顶级赛事学习先进足球理念及文化,坚持自我批评与自我修正,消化吸收以达到活学活用的目的,从底层设计上二度革命了足球游戏的发展进程。

趁着神奇的2018世界杯,追忆我们玩实况的那些年

12:机能的提升,让KCET有条件再现明星球员的“必杀技”
机能的提升,让KCET有条件再现明星球员的“必杀技”

98年世界杯亚洲区外围赛附加赛中,日本队凭借“野人”冈野雅行的关键入球进军世界杯,对于这位“民族英雄”,KCET在《实况3:98世界杯》中非常不客观,但又非常符合本国民众心情地给出了最大速度数值9,加上世界杯前最大热门巴西队中头号球星,1.0版罗纳尔多在现实中同样拥有夸张的绝对速度,于是KCET索性就在数值设计上把油门踩到底,但凡那些现实中拥有一定速度优势的球员,都化身子弹头,甚至出现了罗纳尔多+罗伯特·卡洛斯这样完全从游戏系统入手“钻空子”的双前锋配置,速度型大佬之外,中场即可雷兽的巴蒂斯图塔,但凡是个传中球就能顶进的比埃尔霍夫都成为了进球神器,勇猛彪悍令“吉瓦尼”为之汗颜,各队标配的“足球小将”让战术配合几乎成了无用功,游戏玩法到了崩溃边缘。

13:当时虽然没有”妖人“的称谓,但是不乏”妖人“本尊
当时虽然没有“妖人”的称谓,但是不乏“妖人”本尊

14:游戏玩起来和这个感觉也差不多
游戏玩起来和这个感觉也差不多

直到现实中的世界杯给日本队和WE都好好上了一课,冲出亚洲的日本球员发现自己在世界杯舞台上根本就没有“野人”的属性优势可言,而防守稳固,讲究团队配合的法国队也最终击败依靠“罗纳尔多无双”才闯进决赛的巴西队夺冠,在那个年代,世界杯对于世界足球的技战术发展依然有着非常重要的指导作用(如今当然是更科学、更完善俱乐部在引领潮流),认清形势的KCET在WE3FV首次引入人球分离,L3摇杆控制方向等操作新规,根据参赛队实际情况增补了真实阵容和名单,并将一群光速跑者调整回了人类形态。

在这之后,1999年发售的实况4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革命,几乎所有老玩家在拿到游戏的之后都感觉“变难了”,以前砍瓜切菜一样的得分方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凶狠准确的逼抢,耐心细致的传导,有针对性的阵容安排,丰富多变的任意球战术等等,全面吸收了法国世界杯上展现出的整体足球概念,游戏体验焕然一新。

15:《WE4》将一切又拉回了正确的轨道上
《WE4》将一切又拉回了正确的轨道上

从迷弟般的偶像崇拜,到集中资源完成历史突破的狂喜,再到认识差距后重新虚心学习,《实况足球》和日本足球在世界杯这个大命题上始终保持交集,并走向了下一个温故知新的节点。

东道主献给世界杯的礼物——《实况5:最终版》的片头CG

2001年,不断升温的世界杯热潮加上终于登陆次世代主机的《实况5》,让当时很多国内PS2玩家感到自己的主机简直变成了“实况足球专用机”(当时谁如果有台PS2,身边的同学和朋友难免要自作主张跑来同乐的),除了平台升级带来的显著画质提升以及玩法的进一步丰富多样以外,从《实况4》开始精心制作的片头CG也成为了此后系列的标配,其中又以2001年底发售的《实况5:最终版》那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分三十秒,但却浓缩历史精华深情致敬历届世界杯感人瞬间的开场动画最让人印象深刻。

16:当时玩家认同这个骑在父亲身上的小男孩,惊叹于眼前亦真亦幻的场面
当时玩家认同这个骑在父亲身上的小男孩,惊叹于眼前亦真亦幻的场面

在引领全片情绪的悠扬背景音乐声中,一个标准的蒙太奇镜头拉开了影片序幕,按照举办世界杯的年代顺序,黑白电视画面的球王贝利率先出场,在对阵瑞典的比赛里,这个年轻的巴西小伙儿用精湛的球技征服了傲慢的欧洲人,也从此把“足球王国”四个字印在了巴西的国家名片上;

17:贝利的挑球过人
贝利的挑球过人

随着画面从黑白变成彩色,更多昔日纪录片里播放过无数遍的经典场面第一次作为CG动画出现在球迷眼前,“荷兰飞人”克鲁伊夫在场上负责指挥球队的全攻全守打法;贝肯鲍尔凶狠的铲断则又一次葬送了荷兰队触碰世界杯的梦想;

趁着神奇的2018世界杯,追忆我们玩实况的那些年

19:仿佛诅咒一般,荷兰队至今背负着无冕之王的名号
仿佛诅咒一般,荷兰队至今背负着无冕之王的名号

神奇的意大利球员罗西仿佛就是为了在世界杯取得进球而生;也正是凭借他的神奇表现,意大利击败了拥有济科和苏格拉底双星闪耀的巴西队;

20:罗西属于那种生下来就是为了踢世界杯的
罗西属于那种生下来就是为了踢世界杯的

21:1966年英德之战关于是否越过门线的争议一幕
1966年英德之战关于是否越过门线的争议一幕

习惯于摘掉护腿板、把球袜拉低到脚踝的普拉蒂尼像是球场上的艺术家,为全世界观众奉献了精彩的演出;

马拉多纳在对阵英格兰的比赛里连过五人破门得分的全过程无论过去多少年,依然能让观众对这种极致的个人能力感到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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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马拉多纳连过五人
马拉多纳连过五人

经过两届世界杯的直观体验和几年来足球文化的传播,无论是日本球迷还是中国球迷,对世界杯以及足球运动本身的的认识都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积累,并且能够理解重大赛事和传统强队背后深厚的历史积累,《WE5FE》正是迎合了球迷群体的这种“进化”幅度,在新世代带来之后,用当时最先进的技术,跨越了球场上的时空与媒介,重现了在90年代第一批足球游戏降临之前,便已经被世人传唱歌颂的世界杯历史。

趁着神奇的2018世界杯,追忆我们玩实况的那些年

从《足球小将》到《实况足球》——在山寨过程中不断进步的日本足球

以《实况足球》和《足球小将》为代表的日本足球题材ACG作品就像是现实中日本足球发展的一条平行线,这种足球衍生文化上的引领与陪伴,非常有助于促进普通民众对于足球运动的认知与热爱,在虚拟与现实的相互呼应下,日本足球脚踏实地慢慢进步。

25:日本队不断进步,中国队却沦为段子手和营销号的免素材库
日本队不断进步,中国队却沦为段子手和营销号的免素材库

26:在日本,最伟大的10号球衣永远属于一位卡通人物——大空翼
在日本,最伟大的10号球衣永远属于一位卡通人物——大空翼

当年足球在日本还几乎无人问津的时候,大空翼从4头身的小学生经过校园足球的磨炼成长为10头身的超级基因变异男孩,率队首次征战世少赛,就凭借超必杀技和主角光环依次战胜了少年山寨版的各路绿茵传统豪门,为日本足球捧回了一座虚拟世少杯,整个过程就像是《实况足球》当年既可爱又可笑的忠实还原那些在现实中还只能远远仰望的欧美足坛大佬,并偷偷给日本队球员在关键数值上“加精”。

27:除了授权IP游戏,各种关于足球小将的民间补丁也一直是WE的保留曲目
除了授权IP游戏,各种关于足球小将的民间补丁也一直是WE的保留曲目

但是后来,《实况足球》以法国世界杯为契机,将游戏里逐步搭建起真实足球的整体框架,大空翼的留洋经历也开始与现实中的日本球员达成同步,从三浦知良,中田英寿,到后来的中村俊辅,再到本文下笔时,我们眼前这支几乎全部由海外效力球员的组成的日本队终于克服了“种族天赋”的劣势,战胜了强大的哥伦比亚队。客观上看,日本足球的发展过程中确实存在重金聘请高水平教练,利用相关户籍制度规则归化海外球员,以及日侨移民后代归国效力等等技术因素,也在一段时间里随亚洲足球水平的整体走低出现过成绩下滑,但青少年足球基础培养,坚持适合自身的技术流风格,走出去向先进足球学习等基本原则始终没有背离。

趁着神奇的2018世界杯,追忆我们玩实况的那些年

29:WE5FE动画里一闪而过的济科后来成为了日本队主教练和续作代言人
WE5FE动画里一闪而过的济科后来成为了日本队主教练和续作代言人

当年日本足球最先喊出学习巴西的口号时,大空翼已经拜巴西籍教练罗伯特·本乡为师,《完美十一人》将巴西队作为阻挡吉瓦尼改变历史的最终BOSS,直到今天,日本队已经可以在本土教练带领且不借助规划球员的情况下战胜来自南美洲的哥伦比亚队;初代《足球小将》被动画公司重制,配合世界杯热度的同时像当年激励中田英寿那样继续激励本国青少年对于足球运动的热爱.

遗憾的是,只有《实况足球》早已被KONAMI全权交给了海外制作组,随着足球文化和衍生产业的重心完全从国家队赛事向俱乐部转移,世界杯已经不再是足球游戏的宣传卖点和学习对象,只是当年那个感动全世界球迷的悲情英雄吉瓦尼,也终于还原为罗伯特·巴乔的本来面目,并作为经典世界杯球星卡包里的SSR登上了现代足球的赛场,算是圆了球迷们多年以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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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让我们重播这段看一次湿一次的《实况足球2016》的广告吧。谨以纪念那段最快乐的时光:

一起踢实况的回忆 (来源:网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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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铁士代诺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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